太吉及其手下,已经接连犯下两起案子了。」章家驹说道,「力行社特务处的人都是亡命之徒,此次搜查危险性不低,温老弟届时要多加小心。」
「这帮人手里都是有武器的。」说着,他笑了道,「枪子可不长眼啊。」
方既白露出一丝惊惧之色,点了点头,「多谢章大哥提醒,我会小心注意的。」
他的心中则是蒙上了一层阴影,富华旅社的夥计竟然在亚历山大路偶然见过石铁山,这是一个突发情况。
亚历山大路是四通八达的马路,与台拉斯脱路接壤。
而此时此刻,石铁山和『冬瓜』应该正在台拉斯脱路的安全屋,甚至於如果石铁山行动足够迅速的话,现在『泥鳅』和『扁头』应该也已经从诊所被转移到了台拉斯脱路安全屋了。
敌人围绕亚历山大路秘密搜查的话,是有极大的概率搜到台拉斯脱路的安全屋的。
形势非常严峻。
方既白朝着章家驹笑了笑,他也摇下了车窗,将菸蒂丢了出去。
他的脑筋快速开动,试图思索向石铁山示警的办法,但是,方既白左思右想,不得不承认一个严峻的现实:
他现在和章家驹同乘一辆车,根本没有机会向外传递情报。
即便是下了车,和这些人一起搜查,想要找到向外示警的机会也并不容易。
为今之计,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伺机而动了。
「听口音,温老弟是江北人?」章家驹问道。
「是的,我是金坛儒林乡人。」方既白点了点头,说道。
「温老弟家里还有什麽人?」章家驹问道。
「家母早早往生,家父也病逝了,还有一个兄长。」方既白说道,他看着章家驹,「章大哥是哪里人?」
他不知道章家驹是否是在盘自己的底细,面对这种情况,不能被动被对方提问。
「我是浙江金华人。」章家驹说道,「不过,早些年就出来闯荡了,家里也没有什麽人了。」
说着,章家驹叹了口气,「估摸着我回到金华老家,老家人都不认识我了。」
方既白瞥了章家驹一眼。
两辆小汽车在距离亚历山大路还有约莫一华里的地方停下。
章家驹率先下车,方既白也随後下车。
他瞥了一眼,章家驹所部有十二个人,此外小笠原弘也带了两个日本人。
「组长。」曹安民走过来,「赵晓已经打电话喊人了。」
「等等吧。」章家驹微微颔首。
他扫了一眼,「不要都集中在马路上,都散开,找个茶摊吃茶什麽的,这样太显眼了。」
一众手下迅速散开。
「我去买包烟。」方既白对章家驹说道。
在接到特高课的电话後,尽管不清楚福山英治喊他来做什麽,他已经提前做好了准备:
烟盒里只留下几支烟,这给了他去烟杂店买香菸提前备好了理由
章家驹点了点头,他看着方既白信步走向马路对面的烟杂店,目光闪烁。
「组长,要不要派人跟着?」曹安民问道。
「不必了。」章家驹摇了摇头,「这个人就是福山派来监视我们的,关系不要闹僵了。」
……
赵记烟杂店。
方既白扫了一眼。
他的目光在柜台上的小半截铅笔上停留了半秒钟。
「劳驾,来一包三炮台。」
掌柜看了方既白一眼,随後拿起一包三炮台放在柜台上。
方既白从身上摸了摸,摸出一枚大洋,朝着柜台上轻轻一丢,大洋却是咕噜咕噜滚下了柜台里面。
「哎呀。」方既白惊呼一声。
掌柜的赶紧弯腰下去捡大洋。
方既白以飞快的速度拿起那半截铅笔,在手里那还剩下一支烟的空烟盒内写了几个字,随即将铅笔放下。
「先生,找你零钱。」掌柜的捡起了大洋,找了零钱给方既白。
……
「赵晓。」章家驹扭头看了身旁的赵晓一眼,「去,给我买一包槟榔去。」
说着,他递了一张钞票过去。
看着赵晓跑开了,章家驹扭头看了一眼距离自己约莫二十多米远的小笠原弘等人。
「安民。」章家驹点燃了一支菸卷,轻轻吸了一口,「我可以信你吗?」
「大哥。」曹安民擡头看章家驹,就叫说话,却是被章家驹的眼神制止了。
「听着。」章家驹弹了弹菸灰,低声道,「大哥有事吩咐你,大哥信你,把命交在你手上了。」
「大哥你说。」曹安民也点燃了一支菸卷,低声道。
「一会搜查的时候,你带着『跟屁虫』一起,『跟屁虫』给你打掩护,你去做一件事……」章家驹说着,他的声音放得更低了。
曹安民的眼眸中露出震惊之色,很快散去,他猛抽了一口菸卷,点了点头,「大哥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