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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章家驹下楼离开的背影,方既白的眼睛眯起来。
他有点看不透章家驹这个人。
「什麽事?」章家驹走到曹安民的身边,问道。
「组长,有人看了悬赏告示找上门了。」曹安民低声说道,「他说,他认识那个被打死的枪手。」
「嗯?」章家驹猛然擡头。
他是有些惊讶的,那个姓韩的半张脸都被毁掉了,有人凭藉那些身体特徵就认出了?
「人在哪里?」章家驹立刻问道。
「被植松裕太的人带走了。」曹安民说道。
「走。」章家驹面色一沉,说道。
……
章家驹敲开了福山英治办公室的门,进门後就看到一个秃了顶的三十余岁的男子。
「章组长也来了,正好。」福山英治心情不错,他朝着章家驹点了点头。
然後又看向那秃顶男子,「胡先生,你继续讲。」
「那个,那个我真的能拿到赏金?」胡大勇看着福山英治,有些害怕,还是忍不住问道,「一百大洋,那个。」
「胡先生请放心,只要你说的真的,一百大洋的赏金你一会就可以拿走。」植松裕太站在一旁,微笑着说道。
「哎哎哎。」胡大勇露出激动的神色,他搓了搓手,「那个人,他,他是我的远房表侄。」
「远房表侄?」福山英治看着胡大勇,问道。
「是,是的。」胡大勇忙点头说道,「他,他叫韩朗,是我的远房表侄。」
「韩朗以前一直在南京做事,几个月前突然去了长耕里找我,说他现在来上海讨生活了。」胡大勇说道。
「他找你做什麽?」福山英治身体微微前倾,问道。
「没,没什麽,就是走亲戚,来认个门。」胡大勇咽了口唾沫,说道。
「他是自己过去的,还是有人和他他一起?」植松裕太立刻问道。
「是,还有一个人,他陪着韩朗来我那裁缝铺的。」胡大勇说道。
「那个人长什麽样子?」福山英治问道。
「长什麽样子,我想想,想想,时间久了,我要好好想想。」胡大勇说着,仔细思索,随即断断续续的描述起那个人的长相。
福山英治立刻看向一旁的植松裕太。
「是有这麽一个人,也是当天的枪手之一。」植松裕太说道,「胡大勇的描述和巡捕房那边的口供对得上。」
福山英治点了点头,他现在相信这个胡大勇没撒谎,那个人确实叫韩朗。
「当时韩朗有没有说他在哪里落脚?」福山英治问道。
「我问了,他没说,就说在法租界。」胡大勇说道。
「你仔细想想。」福山英治拉开抽屉,拿了一根小黄鱼放在了桌子上,「如果你能想到什麽线索,帮助我们找到他当时的落脚点,除了那一百大洋,这根小黄鱼也是你的。」
「小黄鱼?」胡大勇瞪大了眼珠子,用力地咽了口口水,「真,真的给我?」
「我说了是想到有用的线索,比如说帮我们找到他当时的落脚点,或者是关於当时和韩朗一起去的那个人的更多的线索,诸如此类。」福山英治说道。
「我,我想想,想想啊。」胡大勇又看了一眼桌子上的小黄鱼,目光中满是激动之色。
「不急,慢慢想。」福山英治微笑着,「小黄鱼就在这里等着你,不会跑走的。」
「哎哎哎。」胡大勇冥思苦想,终於,他不确定的口吻说道,「我,我听到韩朗喊了那个人。」
「喊什麽?是名字吗?」福山英治立刻问道。
「不,不是名字,是……」胡大勇努力回忆,「对,对,他喊了句『泥鳅』。」
泥鳅?
福山英治和植松裕太对视了一眼,立刻明白,这应该是那个人的『绰号』。
一旁的章家驹心中一动,他对这个『绰号』是有印象的,是力行社特务处南京本部那个流动外勤小组的成员,韩朗的同僚。
南京党务调查处对力行社南京特务处人的非常了解,正如同特务处的人也对他们很了解一样。
「除了这些,还想到什麽了?」福山英治问道。
「还有,还有,对了!」胡大勇精神为之一振,说道,「他们是做黄包车来的,拉黄包车那人我认识。」
「是谁?」
「他叫常二蔫,就住在长耕里附近不远。」胡大勇想起来了,越说越顺畅,「後来常二蔫还给我提起过,说我那个远房侄子人不错,拉人过来的时候,路过一个烧饼摊,还多买了一份烧饼给他。」
「还想到什麽了?」福山英治问道。
「没,没了,韩朗在我那就呆了一盏茶的时间,自那以後我就没有再见过他。」胡大勇连忙说道。
「很好,胡先生。」福山英治微微颔首,他将办公桌上的小黄鱼往前推了推,「现在,这小黄鱼是你的了。」
胡大勇直愣愣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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