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里舖法租界这一段登船,但是,巡捕会检查的。」孟诚说道。
他看着程继华,「老程,麦兰巡捕房有我们的同志吗?如果能有自己人配合,那就安全多了。」
程继华摇了摇头,「法租界党工委并没有在巡捕房的同志。」
「要不要请示组织上?」孟诚问道,「也许上级能提供必要的帮助。」
程继华没有说话,而是陷入了思索之中。
……
两日後。
小北门,伪市民协会巡检所。
「贵姓?」方既白正在检查孟诚的挑筐,随口问道。
「先生喊我老韩就好。」孟诚露出讨好的笑容,说道。
说着,他摸出烟盒,给方既白敬了一支烟。
方既白接过菸卷,咬在了嘴巴里,身体微微前倾,享受对方的点菸。
孟诚给方既白点燃了菸卷,甩了甩洋火根,将洋火根扔在了地上。
方既白瞥了一眼,注意到这人的毛巾现在是缠在了手腕上的,心中暗暗点头。
「怎麽这次的药材比以往少了?」他深吸了一口菸卷,鼻腔喷出一道烟气,问道。
「同福堂那边的药材也补的差不多了。」孟诚说道。
「唔。」方既白瞥了孟诚一眼,摆了摆手,「走吧。」
看着孟诚挑着挑筐离开,他弹了弹菸灰,右手手指间夹着菸卷,左手小拇指挠了挠头皮,施施然回了巡查所。
「温大哥。」丁柏祥看到方既白回来,忙不叠将自己手中的汤婆子递了过去。
「小丁是上海本地人?」方既白接过了汤婆子,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问道。
庄笛今天有事情没来,伪市民协会安排了这个丁柏祥来与他搭班。
这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夥子,看着挺憨厚的。
「是,温大哥。」丁柏祥点点头说道,「我家是南市的。」
「能来巡检所上班,家里有门路?」方既白弹了弹菸灰,瞥了丁柏祥一眼。
「没有,没有。」丁柏祥露出不好意思的神色。
方既白瞥了丁柏祥一眼,笑了,「这有什麽不好意思的,有门路是好事。」
「小舅,小舅以前跟袁四爷做事。」丁柏祥看了看四周,这才小声说道。
「袁四爷?」方既白眉毛一挑。
「袁四爷是袁家的人。」丁柏祥说道,眉宇间有了一丝骄傲之色。
「袁一泓袁先生那个袁家?」方既白惊讶问道。
「嗯。」丁柏祥点了点头。
「行啊,小丁,来头不小嘛。」方既白拍了拍丁柏祥的肩膀,笑了说道。
「没,没,没。」丁柏祥不好意思道。
也就在这个时候,就看到一辆驴车从法租界这边过来。
方既白眼眸一缩,他看到驴车上坐着一个人,此人正是同德南货店的东家程继华。
「呦,程掌柜。」方既白从巡检所走出来,朝着程继华抱了抱拳。
「温先生。」程继华从驴车上跳下,看到方既白,他露出惊喜之色,「温先生怎麽在这里。」
「我现在在巡检所当班。」方既白微笑道,他看了看驴车里的货物,「程掌柜这是?」
「南市南婆婆巷的招财货行要了一批货。」程继华给方既白敬了一支烟,说道,「这不,这批货要得急,我亲自盯着。」
方既白朝着程继华伸开手。
「这,这呢。」程继华愣了下,他从身上掏出货单递给方既白,然後忙不叠掀开驴车上的粗布棚盖。
方既白简单扫了几眼,然後转身回到巡检所记台帐,写批文。
「有温先生在这巡检所,程某以後往来就更便利了。」程继华高兴说道。
「程掌柜这话说的,你本来也是自己人嘛。」方既白说道。
「那不一样,那不一样。」程继华说道。
说着,他又掏出烟盒给一旁的丁柏祥敬了一支烟,然後将烟盒直接拍到了方既白的手里。
「程掌柜,这是做什麽。」方既白笑道。
「下次,下次我做东请温先生吃酒,温先生一定要赏光。」程继华说道。
「没有好酒我可不去。」方既白笑道。
「一定,好酒管够。」程继华也笑了,还朝着一旁的丁柏祥抱了抱拳,「这位小兄弟也一同吃酒。」
「行,说好了。」方既白笑道,「程掌柜且去忙。」
「回见。」程继华朝着方既白抱了抱拳,跳上驴车,让蔡银保赶车离开。
看着程继华坐在驴车上离开的背影,方既白眯了眯眼睛。
「温大哥认识这人?」丁柏祥问道。
「八仙桥同德南货店的程掌柜。」方既白将手中的烟盒拿着看了看,「程掌柜支持中日亲善,也是市民协会的人,是自己人。」
「噢噢噢。」丁柏祥点了点头,恍然大悟。
方既白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