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了,今天什麽都没有发生。」
「明白了。」四眼心中一凛,点了点头,说道。
「冯少卿四人的屍体,好生处置了。」方既白看向陈阿四。
「四哥放心,交给我了。」陈阿四点了点头,这活他熟。
「房间好生打扫一下,血淋漓的,晦气。」方既白打了个哈欠,说道,「我走了,你们安排好。」
陈阿四与四眼将方既白送出门,两人回到堂屋,对视了一眼,然後推开了南卧室的门,就看到了倒在血泊的四具屍体,都是摇了摇头。
「四哥也是的,说血淋漓的晦气,他下手却是一点也不手软。」四眼笑了说道,「也不知道这几个家夥交代了什麽。」
陈阿四笑了笑,没说话。
四眼扭头看了陈阿四一眼,啧啧了嘴巴,没再说什麽。
……
法租界,中央区。
浦石路。
鑫源旅社。
这家旅社是冯书岳早就暗中盘算好的诸多落脚点之一,上海华界沦陷後,这几个月他就一直躲在法租界,没干别的,首要就是把法租界的地形环境摸得透透的。
哪家旅社隐蔽,不惹眼,适合落脚,他现在是心里门清。
这家鑫源旅社所在的浦石路靠近圣母院路,鑫源旅社在弄堂里,没有什麽大招牌,仅门楣小铜牌,不是熟悉的人都摸不到这里。
而且鑫源旅社通宵迎客,东家在巡捕房有关系,不查证件,半夜可直接由小门上楼。
此外,东家甚至还从巷墙挖了个不起眼的後门通窄巷,若有紧急情况可从隔壁弄堂直接撤离。
「吓死我了。」白眉拍着鼓鼓囊囊的胸脯对冯书岳说道。
「大难不死,大难不死啊。」冯书岳也是拿起水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一饮而尽,说道。
「达令。」白眉说道,「少卿怎麽是那样的人啊,你待他不薄,他竟然要害你。」
常凯申夫妻互相称呼达令,此称呼在国党高层内部传开了,不少高官夫妻乃至是情人之间也喜欢互相称呼达令了。
「识人识面不识心。」冯书岳的面色阴沉,「这个瘪三,数典忘祖,恩将仇报,该死!」
「死了?」白眉惊呼出声,问道。
「不杀还留着过年啊。」冯书岳没好气道。
「走错路了啊。」白眉叹了口气。
她看着冯书岳,「达令,今天那人,他……」
「你不必多问了,就当没见过那人。」冯书岳一摆手,「还有,今天发生的事情都给我忘记了,就当什麽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不要和任何人再提及。」
「我记住了。」白眉用力的点了点头。
冯书岳满意的点点头,他最喜欢的就是白眉这一点,听话,他说什麽就是什麽。
「倦了,睡觉吧。」冯书岳说道。
躺在床上,耳边是白眉舒缓的呼吸声,冯书岳睁开眼睛,黑暗中盯着天花板看,他的嘴角扬起了一抹弧度。
这个穆天火,有点意思啊。
心狠手辣,又不乏手段,做事果敢。
这是一个真正的聪明人啊。
倘若穆天火真的要他立下字据,以作把柄之用,他虽然会生气,却也不会拒绝。
一方面是形势所迫,由不得他反抗。
另外就是,那字据虽可被穆天火拿来作为把柄威胁他,反之,这何尝不是那穆天火的一个把柄。
很显然,这个人很聪明,他也看出来这一点,宁愿去赌他冯书岳的信用,也不会留下这等把柄。
就凭这一点,他冯书岳对此人倒真的是颇为欣赏了。
至於说赖帐,冯书岳的心中或许有过那麽一丝这等念头,不过,略一思索便否了这等想法。
和信用无关,这年头,信用值几个臭钱?
和人有关。
这个穆天火不简单,与这等人失信、交恶,不是聪明人之举。
除了此人的能力赢得了他的欣赏之外,和力行社特务处那边如此能耐之人扯上了此等厉害的秘密关系,倒也不是一桩坏事。
……
安庆里。
卧室。
方既白背靠枕头,躺在床上,陷入了思索之中。
他按耐住了审讯刘安泰的贪念和冲动,什麽话都没盘问,直接解决了此人。
现在想来,或许是有些遗憾,因为从刘安泰的嘴巴里是能获取一些情报的,但是,他并不後悔自己的这个决定。
尽管他可以盘问刘安泰之後,再处决冯少卿等人,不会有人知道他盘问过刘安泰,但是,多年的潜伏生涯和谨慎到骨子里的习惯告诉他,什麽话都不要问,直接弄死刘安泰是最稳妥的处置方式。
此人太危险了。
若是盘问的时候,这个叛徒认出来他,知道必死无疑,突然来那麽一嗓子,他根本来不及阻止的。
至於说弄死冯少卿等人,帮冯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