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修不动声色问汤声。
「这你就不懂了。」汤声低声道，「要是老弱妇孺，反而一般不会有问题，再者说了，我们也不好欺负老弱妇孺，多是就那麽放行了。」
他笑了说道，「就是这样的大老爷们成群结队的，才有可能是危险分子。」
说『危险分子』的时候，他汤声朝着卢修挤了挤眼。
卢修顿时明白了，是不是危险分子且不说，至少这是一个盘查和吃拿卡要的藉口了。
「干什麽的？去哪里？」焦鸣带了两个巡捕来到关卡横杆前，大声嗬斥。
「警官，我们是大金日商会社的夥计，大班让我们去法大马路的仓库提货。」黄二走上前，将证件和提货清单递过去。
焦鸣接过，展开来看，就看到证件里夹着的五元法币。
他的嘴角扬起了一抹笑意，却是摇了摇头，「去法大马路仓库提货，就这麽空手去，也没拉个车子？」
「大班早就安排好了，在法大马路租了三轮塌车。」黄二陪着笑，说道，说着，他摸了两枚银元，拍在了焦鸣的手中。
「过去吧。」焦鸣将五元法币和两枚银元不着痕迹的放进兜里，然後摆了摆手，「商行正常出行，放行。」
「商行正常出行，放行。」巡捕喊了句，小旗子向下一挥，然後几个巡捕上前拉起横杆系绳，将横杆拉起来。
黄二有掏出香菸，给巡捕挨个发烟，然後引着刘安泰等人过了关卡。
卢修也得了香菸，他将香菸夹在耳後，忽而摸了摸肚子对汤声说道，「汤大哥，我肚子难受。」
「去去去。」汤声笑了骂道，「懒驴上磨屎尿多，这里有我呢。」
卢修道了谢，捂着肚子跑开了。
汤声则是继续吃糕点，嘴巴里哼着曲儿，对於这个小卢，他还是颇为照顾的，虽然这有看在锺巡官的面子上的原因，不过这小卢做事机灵，懂事，一口一个汤大哥，时不时的孝敬香菸，他也是颇为满意的。
卢修饶了个圈子，假装去找地方拉屎，然後从一个巷子里冒出来，远远地跟着刘安泰等人。
看着几人朝着法大马路的方向走去，他略一思索，朝着在巷子口窝着扛饿的小乞丐招了招手。
「皮猴。」
皮猴看了看四周，赶紧爬起来，小跑过来。
「跟着他们，看他们去哪里。」卢修从兜里掏出没有吃完的半块条头糕递给皮猴，「小心点，别被发现了。」
「卢大哥放心。」皮猴双手接过条头糕，两眼放光，咽了口口水，「咱叫皮猴的，就没有叫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