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放心开门做生意嘛。」
「是极,是极。」程继华忙不叠说道。
「三十日当日,程掌柜持此请柬向蝗军卫兵出示,即可入内。」方既白表情认真,叮嘱道,「届时只认请柬,程掌柜切勿遗失,还望准时到会。」
「一定一定。」程继华微笑道,「我下午就抽空去理个发,精神一点。」
「哈哈哈。」方既白开怀大笑,「是了,是了,精神一点,容光焕发。」
程继华送走了方既白,转过身来,面色冷了下来:
狗汉奸!
程继华拿了请柬回到後院,直接去了库房。
「没事了,温炳章走了。」程继华说道。
「这是什麽?」徐枕书接过程继华递过来的请柬,问道。
「市民协会成立大会的请柬。」
「嗯?」徐枕书打开请柬看,「十二月三十日,那就是後天,这麽急?哪有一天後开会,今天才来送请柬的?」
「日本人显然也知道他们搞的这个市民协会是抗日力量重点关注的,他们这是担心我们提前掌握了他们的成立会场搞破坏。」程继华说道,「所以,搞了个突然袭击。」
「可笑。」徐枕书冷笑一声,「一旁数典忘祖的跳梁小丑,见不得光。」
「既然已经确定後天召开成立大会,这就说明伪市民协会的委员名单已经确定了。」他思忖道。
「应是如此。」程继华点了点头,他起身踱步,说道,「日本人那边此前并未有任何风声传出,现在突然就确定了委员名单,这必然也是防着我方刺探名单,对这些个大汉奸动手。」
「且不说现在还并未获取名单。」说着,他眉头紧锁,「即便是掌握了名单,日本人那边也必然对这些汉奸做好了保护工作,想要对这些人动手可不容易。」
「确实如此。」徐枕书也是皱眉思索。
他盯着手中的请柬看,「『二表叔』方才说,日本人那边届时是只认请柬不认人?」
「正是。」程继华看向徐枕书,「你的意思是?」
「这请柬我一会先带走,拿回去看看能不能仿制。」徐枕书说道。
「不妥。」程继华缓缓摇头,「即便是只认请柬不认人,日本人那边也会有出席成立大会的名单,想要靠伪造的请柬混入会场恐怕不行。」
他略一思索,笑了说道,「既然是只认请柬不认人,只要那该去的人没去,不该去的人去了便可以了啊。」
「正是。」徐枕书眼中一亮,「这个办法好。」
……
贝当公寓。
方既白戴了假发,换了一身衣裳,他压了压帽檐,用余光观察并无人跟踪,在访客登记簿上签了字,遂上了楼梯。
「时间上来不及了啊。」秦冠月看着手中的伪市民协会委员名单,叹了口气,说道,「後天就是成立大会了,这些汉奸现在一定躲起来了,并且有日本人安排保护,想要找出他们并且成功制裁,几无可能了。」
「日本人防范很严格。」方既白点了点头说道,「即便是我身为岛津义弘的助理,初步获得了日本人的信任,也只是刚刚才获取到这份名单。」
「你刚才说了,正金银行大楼届时只认请柬不认人?」秦冠月思索着,说道。
「是的。」方既白点了点头,他立刻明白秦冠月的意思了,「站长的意思是安排人手混进会场?」
「你觉得可行吗?」秦冠月问道。
温炳章是伪市民协会筹备委员会的人,且是岛津义弘的助理,对其中情况最清楚。
「倒是可以一试。」方既白思索着,说道,「日本人只认请柬,届时我方只需要控制住几名要出席大会的宾客,然後拿着他们的请柬,应该可以混进去。」
他停顿了一下,说道,「不过,只能选择不引人瞩目的普通宾客下手,不然很容易露出马脚。」
「唔。」秦冠月点了点头,「你这个提醒是对的。」
「不过,有一个情况。」方既白说道,「尽管具体情况暂时无法查明,但是,根据我所了解的情况,日本人对於伪市民协会成立大会的安全保卫工作极为重视,相信届时必然戒备森然。」
他对秦冠月说道,「即便是我们有弟兄可以拿着请柬混入,即便是能够有机会动手,但是,想要成功撤离几乎是不可能的。」
「此乃有去无回之举。」方既白沉声道。
秦冠月垂着眼,指尖捻着烟,半晌才开口,语气沉得发哑,「我自然清楚这个情况。」
他指间动了动,菸灰坠落,继续讲道,「即便是能够成功混进正金银行那会场,那里届时必然是里三层外都是日军宪兵便衣,就算得手,也绝无活路。这差事,就是拿弟兄的命去换。」
秦冠月擡眼,眼底带着狠意与不忍之色,「可如今伪市民协会要公然登台卖国,不杀个立威,日後上海汉奸只会越来越多。」
手指间的菸蒂被他狠狠地摁在了菸灰缸里,「有些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