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拓也犹如饿死鬼一般,猛然从姜帆的手里一把抢过碗筷,直接就蹲在地上呼哧呼哧吃了起来。
白石健一郎的眉头皱起来,只觉得丢了面子。
也就在这个时候,病房的门被拉开了,里面的看守辻本悠介出来了,「组长,张简舟醒了(日语)。」
「快去,喊医生过来。」白石健一郎说道,「给病人检查。」
「我去,我去喊医生。」侯景明忙不叠说道。
看到侯景明离开了,姜帆愣在了当场,按理说他也应该走开,只是他还想要进一步探查情况。
看到他没走,另外两人犹豫了一下也都没敢走。
「你们还在这里做什麽?」白石健一郎看了三人一眼,冷冷问道。
「碗筷。」姜帆立刻说道,「先生,我们等着收碗筷。」
说着,他对另外两人说道,「小丘,你们先回去,我留在这里就行了。」
小丘两人如蒙大赦,赶紧走开了,他们可不愿意和日本人待在一起。
白石健一郎看了姜帆一眼,并没有驱赶。
只不过,他扭头对佐佐木拓也说道,「一会都用日本话交流,不要用中国话(日语)。」
「我也不会中国话(日语)。」佐佐木拓也呜呜囔囔说道,还在吃。
不一会,侯景明带了医生赶来了。
「病人已经苏醒了。」医生检查一番,说道,「今天不能吃饭,继续输液,明天可以吃流食,喝点米汤什麽的。」
「他现在能说话吗?」白石健一郎问道,「我刚才询问,他一直没有开口。」
「可以说话。」医生看了一眼病床上这伤痕累累惨不忍睹的病人,心中叹息一声,只是不敢撒谎,只得说道,「只是不宜多说话,还很虚弱。」
又交代了一番护理需要注意的地方後,医生出来了。
这边,姜帆也收好了碗筷,没有了继续停留的理由,索性跟着医生一起离开了。
「黄医生,我牙疼,你能给开点药吗?」他追上了医生的脚步,低声问道。
「我姓张,不姓黄。」医生看了姜帆一眼,「你是食堂干活的吧,老贾那里有牙疼的止疼药,你找他要就行了。」
「嗳,嗳,嗳。」姜帆忙不叠道谢。
回到了食堂。
「日本人没有刁难你吧。」贾从义把姜帆一把扯到一边,低声问道。
「没。」姜帆摇摇头,「我老老实实的,没敢乱说话。」
「老实好,老实好。」贾从义点了点头,叮嘱道,「日本人招惹不得,以後要是送饭给日本人,记住了,闭上嘴巴,不要乱看。」
「啊?」姜帆愣了下,「贾大哥,我,我还给他们送饭啊。」
「今天是你送饭的,日本人也认识你了,下次还是你,换做是其他人,说不好要闹出什麽乱子。」贾从义说道。
日本人可不是好打交道的,食堂里其他人都是老夥计,也就只有这小子是新来的,就只得委屈他了。
「行,行吧。」姜帆挠了挠头,只得点头答应下来。
又忙了一会,姜帆找了个去茅房的藉口离开。
看到他去了茅房,早就在外等待的李二狗也进了茅房。
「醒了。」他低声对李二狗说道。
「知道了。」李二狗点了点头。
「小心。」姜帆叮嘱道。
李二狗没说话,点点头,系好裤腰带从茅房出去了。
……
夜色渐深。
福兴祥货行。
「组长,当时日本人说的是日本话,我也听不懂,应该是说了病人的名字,我拿不准。」姜帆对方既白说道。
「日本人是怎麽喊那个名字的,你学一下。」方既白思索着,说道。
「是,乔,乔康,乔康秀。」姜帆想了想,不确定的语气说道。
「乔,乔康秀……」方既白低声念道,「这是日本话发音,应该就是张简舟。」
他陷入思考之中,但是,这毕竟只是姜帆学来的,他又不懂日语,只凭这个只能进一步判断是张简舟,并无法最终确定。
涉及到武装营救,必须绝对百分之百确定是张简舟,这个可容不得半点马虎大意。
「小妹。」方既白看向石铁山,「明天你出马。」
姜帆等人都看向石铁山。
此人是今天第一次出现在福兴祥货行,组长也并未介绍这人的身份,他们也知道纪律,并不敢出口询问。
只是,有一说一,这姑娘长得真俊啊。
「我出马自是可以。」石铁山说道,「只是,组长,我并不懂上海话,这点可能会出问题。」
方既白看向陈阿四。
陈阿四立刻说道,「刚刚头把张护士吓煞脱唻,吃粒花生米也会得卡牢个。张护士就叫秦峰,秦峰,快点咳出来!好勿容易咳出来,差一眼眼要憋煞脱。」(刚刚把张护士吓坏了,吃颗花生米都能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