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麽对自己这个电报员的居处的安全反而似乎不太关心。
要知道,四眼他们都在这里住过,这本身就是一个不小的隐患。
现在,李桃夭对方既白的谨慎性格有了更进一步的认知了。
方既白从身上取出一柄狗牌撸子还有一发备用弹匣递给李桃夭,「黑市上搞来的,枪号磨掉了,放心用。」
「谢谢四哥。」李桃夭高兴说道,接过狗牌撸子在手里掂了掂,然後又说道,「四哥,我更喜欢和习惯用掌心雷。」
在南京的时候,她有一柄白朗宁M1906,只不过临撤离前送给一位闺中好友了。
「行。」方既白听了李桃夭的要求,并未生气,笑了说道,「我想办法帮你搞一把掌心雷。」
……
离开宝康里。
方既白并未回家,而是在夜色中赶路,悄悄来到了贝当路。
他躲藏在暗处,暗中盯着贝当公寓,确切地说是盯着一楼的门房处。
方既白从怀里摸出怀表,借着月光看时间。
午夜两点一刻,一名住客急匆匆下楼找到了门房,很快,门房就拿着手电筒跟随房客急匆匆上楼梯而去。
方既白这才悄悄来到一楼,他瞥了一眼门房柜台处,一面『临时有事,很快归来』的木质牌子放在柜台上。
他轻手轻脚地上楼,来到了三楼的一个房间门口。
「哒,哒哒。」
方既白轻轻敲门,发出一短两长的暗号。
轻轻的脚步声从房间里传来,停在了门後。
「谁?」
「二叔,是我。」
「三娃?」
「四娃。」
门开了,方既白闪身而入,房门即刻关上。
「站长。」方既白向秦冠月敬礼。
「一路可还顺利?」秦冠月问道,他里面穿着睡袍,身上披着一件大衣。
「夜深人静,没遇到什麽麻烦。」方既白说道。
「坐下说话。」
「是。」
「之前的密信我看了,不过语焉不详,所以找你来详细问问。」秦冠月丢了一支菸卷给方既白,说道。
方既白接过,拿在手中,却是并未点燃。
他仔细地向秦冠月汇报了在新亚饭店遇到张简舟的详细情况。
「张兄弟现在,现在怎麽样?」秦冠月问道。
「情况很不好,遭受了敌人惨无人道的刑讯,双手被废,一只眼睛也被挖掉了。」方既白语气低沉且悲伤。
秦冠月没有讲话,他闷闷的的连续抽了几口烟。
「你见到了特高课课长北村直树?」秦冠月问道。
「没有。」方既白摇摇头,「大西政敏应该是奉命去见北村的,我在走廊里等候,并没有见到北村直树。」
「现在可以确定张兄弟被敌人关押在哪里吗?」秦冠月问道。
「不清楚。」方既白摇头道,「不过,我有一个猜测。」
「讲。」
「我在走廊里等候的时候,在张副队长从北村的办公室出来的时候,有一个日本军官急匆匆赶到,这人与福山英治用日语有过交流。」方既白说道。
「他们讲了什麽?」秦冠月立刻问道。
「福山英治主动与那人握手,说了『小野队长』,小野问了句张简舟怎麽这麽快就出来了,福山摇头说他也不知道。」方既白说道,「福山又问了小野怎麽来迟了。」
「小野说,静安市路那边堵车了。」方既白继续说道。
「静安市路。」秦冠月手指轻轻敲击书桌,陷入了思考之中。
「日本特高课沪西分队。」他看着方既白,沉声道。
「沪西分队?」方既白皱眉,问道。
「没错了,沪西分队。」秦冠月点点头,「特高课沪西分队的队长叫小野隆之,此人非常残暴,肆意抓捕屠杀抗日分子,你提到了『小野队长』,再加上静安市路堵车,这两条都对的上了。」
方既白点了点头,他现在对上海的区域已经初步了解和熟悉了。
沪西的区域大概包括普陀、长宁以及徐汇北部的徐家汇和龙华。
其中主要街道有曹家渡、静安寺、愚园路、白利南路、极司菲尔路和虹桥。
静安市路正是属於沪西最繁华的街道。
「现在基本上可以确定张兄弟是落入特高课沪西分队手里了,这个情报非常重要。」秦冠月思索着说道,「这对於我们营救张兄弟很有帮助。」
方既白点了点头,只是欲言又止。
「温组长有话直说就是了。」秦冠月说道。
「站长。」方既白这才开口说道,「即便是我们可以确定张副队长是落入特高课沪西分队手里,但是,想要救人恐怕也极不容易。」
「我明白,你讲的这些我当然明白。」秦冠月眉头紧锁,有些烦躁地说道。
上海特高课沪西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