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人。
「温炳章见过站长。」方既白向秦冠月敬礼,说道。
「原来是温组长,戴老板的电报里,可是把你夸上天了。」秦冠月淡淡道。
「戴老板擡爱。」方既白说道。
秦冠月审视的目光打量着方既白,忽而笑道,「今日得见,温组长果然不凡啊。」
「好了,闲言少叙。」陈沧不待方既白再回话,扯了一把椅子坐下,「出事了。」
「嗯?」秦冠月看向陈沧。
方既白看到陈沧没有扯椅子给自己,也不知道这厮是不是故意的,他便站的笔挺,面不改色。
陈沧言简意赅,将方既白所探得的情报讲与秦冠月听。
「特高课第四系大西政敏?」秦冠月看向方既白。
「是的,站长。」
「我倒是听说过此人。」秦冠月点点头,说道,「这人是从满洲调来上海的,是一个中国通。」
「现在不是讨论大西政敏的时候。」陈沧当即说道,「对於这个被日本人秘密抓捕的兄弟,老秦你觉得可能是谁?」
「很难讲。」秦冠月略一思索,表情严肃的摇了摇头,「这个需要调查。」
「站长。」方既白突然开口道。
秦冠月看向方既白,示意他讲。
「知道站长你现在的住处的人,可多?」方既白正色道。
秦冠月立刻明白方既白的担心,他表情凝重的点点头,「不多,也不少,至少有五个人知道。」
说着,他指了指方既白,「现在是六个了。」
「说说你的想法。」秦冠月淡淡道。
「从敌人在电话中所讲,他们的目的是破获我上海站。」方既白思索说道,「属下也一直在琢磨这句话,能够破获我上海站,等闲的情报和线索是做不到的。」
「你的意思是,这人知道辣斐德路十一号。」陈沧也立刻明白方既白要表达什麽意思了,说道。
「不排除这种可能性。」方既白点点头,「我上海站之安全系与站长一身,只要站长在,敌人万不敢言说破获我上海站。」
「温组长说的有道理。」陈沧点点头,他看向秦冠月,「老秦你觉得呢?」
「确有道理。」秦冠月缓缓点头,「如此看来,日本人这是冲着我来的。」
说着,他冷哼一声,骂了句『狗杂碎』。
秦冠月沉思着,「日本人抓捕行动非常隐秘,我这边没有收到任何风声,这一点就很奇怪。」
特务处上海站无论是在法租界,还是在公共租界都有内线,却并未收到内线汇报日本人抓捕行为,这也是他一直没有获悉出事的最根本原因。
「也就是说,日本人的抓捕行动并未知会租界当局。」陈沧立刻说道。
「要麽是秘密抓捕,要麽就是有所掩饰,巡捕房那边因此并未察觉到异常。」秦冠月沉吟道。
「站长。」方既白思索着,他看着秦冠月说道,「站内兄弟近期是否有什麽行动?」
「为什麽这麽问?」秦冠月立刻问道,他隐隐有些明白了。
「我们的人撤入租界,相信对於撤入租界後的隐蔽工作是早有安排的,等闲不会露出破绽被敌人盯上。」方既白说道。
「我同意温组长的这个想法。」陈沧眼中一亮,说道,「看来是我们的一些行动刺激了敌人,也正因为行动本身露出了一些马脚,所以才会被敌人盯上。」
他看向秦冠月,「老秦,目前站内有哪些行动安排。」
「近期有三个行动。」秦冠月思索道,「其一就是制裁朱越。」
说着,他看向陈沧,又指了指方既白,「此次行动很成功,你们两个现在就站在我身边,必是与此无关。」
「我做事当然万无一失。」陈沧摇摇头说道。
「还有两个行动安排,其一是针对法租界中央区巡捕房华人探长廖丰收的制裁行动,此人暗中投靠了日本人,在法租界大肆搜捕我方人员……」秦冠月说道。
「另外那件事,就是针对段离的制裁行动了吧。」陈沧沉声道。
「不错。」秦冠月点了点头。
「那就查。」陈沧严肃道,「立刻联络负责这两个行动的兄弟,看看可有出事。」
……
新庆里。
锺逸轩有些醉醺醺的回到家中,就看到堂屋里灯光亮着,老爹坐在太师椅上,两只黝黑鋥亮的实心铁球在掌心里缓缓轮转,磕碰间发出细碎沉闷的『碌碌』声响。
「阿爹,夜到还勿困啊?」锺逸轩打了个酒嗝,问道,说着,就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揉了揉眉心。
「怎麽又喝的醉醺醺的?」锺大全瞪了儿子一眼。
「二巡副巡长骆峻做东,大家高乐高乐。」锺逸轩说道。
他看着老爹,「阿爹,你这大马金刀的,有什麽要问你就问,不问的话儿子就去困觉了,累死了。」
「我听老许说你昨天找他要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