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和诚意?嗯?!」
程继华沉默了,面色犹豫不定。
「再者说了。」方既白的表情严肃起来,「你都不签字,不是自己人,蝗军又凭什麽保护你?蝗军不保护你,你觉着你能安生做生意吗?」
程继华看着图穷匕见,开始威胁的方既白,心中暗恨,好个狗汉奸,他的面上则是更显犹豫不决。
「程掌柜是聪明人,蝗军是愿意给聪明人机会的。」方既白看出来程继华的犹豫,露出一抹微笑说道,「有了蝗军的保护,以後程掌柜不仅仅可以安生做生意,不必担心再有人欺负,而且现在市民协会草创阶段,程掌柜积极主动加入,这以後的好处且有呢。」
他不待程继华说话,从公文包取出钢笔,直接递给程继华,「程掌柜,请吧。」
程继华下意识的接过了钢笔,然後猛然惊醒,擡头看着方既白,然後在方既白的自光逼视下,提笔签了字。
「这就对了嘛。」方既白接回同意书,看了一眼程继华的签字,他刷刷刷在擡头上写上同昌南货店的点名,满意的点了点头,「以後程掌柜就是自己人了。」
「是,是,是。」程继华苦笑一声,说道,「只希望温干事以後多多照应,多多提携。」
「好说,好说。」方既白淡淡道,他的中指和拇指搓了搓。
「啊。」程继华秒懂,他起身道,「温干事稍等,我去店堂看看就回来。」
「程掌柜自便。」方既白微微颔首。
很快,程继华回来了,他手中提着一个用纸绳綑紮牛皮纸包,「温干事,小店也没有什麽好东西,这是一些南货,温干事若是不嫌弃的话,就拿回去尝尝。」
「这是做什麽?」方既白佯怒,瞥了一眼程继华手中的南货,「这是做什麽?」
「一点点南货,温干事若是不要,就是看不起程某人。」程继华说道。
「只是南货?」方既白皱眉。
「只是南货。」程继华点点头。
「既如此。」方既白这才面露了一丝笑意,「我就却之不恭了。」
「应该的,应该的。」程继华松了一口气,说道。
「那,就这样。」方既白接过南货,拎起公文包朝着外面走,「程掌柜是爽利人,你我一见如故,以後————」
他瞥了程继华一眼,「以後多多亲近。」
「求之不得,是程某的荣幸。」程继华赶紧说道。
「程掌柜你啊,一看就是能发财的人。」方既白哈哈大笑,在店铺门口停下,「留步,留步。」
「温干事慢走。」
看着方既白拎着南货,在路边招手叫了一辆黄包车离开了,程继华面色的笑容不改,他回过头的时候,笑容消失了,面色也严肃起来。
「掌柜的?成了?」蔡银保手中攥着鸡毛掸子,压低声音问道。
「成了。」程继华点点头。
「那下一步?」蔡银保问道。
「不急,也急不得。」程继华说道,「不过,这个温炳章有一点说得对,签字的商户不多,我们属於积极分子,这便是我们以後进一步打入敌人内部的机会,但是,此事急切不得,不然难免会引来怀疑。」
「这个狗汉奸。」蔡银保说道,「看他那得意洋洋的样子。」
「这个人不简单。」程继华表情严肃说道,「你不可轻视。」
他对蔡银保说道,「这个人以前不显山不露水的,突然就这麽冒出来了,不要觉得这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小人,越是这种人,越是会抓住机会向上爬。」
程继华正色道,「连祖宗都能不要了,舔着脸为日本人做事,这种人往往不择手段,没有底线,绝对不能轻视。」
「明白。」蔡银保也收起情绪,说道,「我会注意的。」
上海宪兵司令部特高课第一系,沪西分队。
曹小鱼被白石健一郎带到刑讯牢房,他一进来就看到躺在冰冷潮湿的茅草上的姐夫。
张简舟躺在地上,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他身下的茅草已经被血水浸透。
「姐夫,姐夫,姐夫你醒醒啊,是我啊,是我啊。」曹小鱼上前跪下来,抱着张简舟哭声喊道。
身体被人抱着,摩擦带来的剧烈痛苦让张简舟缓缓醒来。
他缓缓睁开眼,就看到了自家小舅子,血红色的眼眸瞪大,「畜生,孬种,孬种,咳咳咳,孬种。」
「姐夫,我也不想的,我也不想的啊。」曹小鱼哭泣道。
「扶,扶,扶我坐起来。」张简舟说道。
「嗳。」曹小鱼搀扶着张简舟坐起来,就是这麽简单的坐起来的动作,张简舟都是那麽的困难,他咬着牙,强忍着巨大的痛楚。
然後,刚刚坐起来的张简舟擡起右手,一巴掌抽在了曹小鱼的脸上。
曹小鱼愣住了,不是因为姐夫打他耳光,而是姐夫的巴掌落在他的脸上却好无力气。
他拉着姐夫的手看,就看到手臂以恐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