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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内无人,一片寂静。
只有远处有流浪的狗子发出了呜呜咽咽的声响。
何书桓确认没有尾巴、没有埋伏,这才弯腰来到旅社外墙转角第三块青砖处,借着远处路灯漏进来的一点微光,看向砖缝位置。
砖缝里被塞进去一个烟屁股,而在右侧的墙砖上有一道新鲜的交叉划痕。
这是他与上海党组织在报纸暗语中约定好的信号:
组织上收到了他的接头暗号,此地是他提供给组织上的第一处安全联络确认点。
交叉的划痕代表了下一个联络点的暗号,辣斐德路与白莱尼路交叉口,废弃邮筒後侧靠墙夹缝处,取应急联络条。
何书桓在地上找了个石子,在交叉划痕中间画了一道横线,随即匆匆离开。
抵达辣斐德路路口时,他放缓脚步,暗中观察那座废弃邮筒,邮筒的位置在空旷地带,周遭无人。何书桓绕着邮筒慢走半圈,他的眼眸一缩,地面上有新鲜的脚印,这是前天下过雨後,地面还未完全乾透,有人踩在地面上留下的。
他高度怀疑这是来此死信箱放联络条的同志留下的。
何书桓用脚尖摩擦,破坏了脚印。
随後他才蹲下身,将手伸进邮筒与墙的夹缝中摸索。
指尖很快碰到一个纸团。
他没有当场展开,而是小心的处理了自己的脚印後,便离开邮筒位置,不做任何多余停留。拐入了另外一个巷子,他这才展开纸团看,竟然是一间药店的GG纸。
何书桓的目光停留在GG纸的右下角:
胡氏诊所,夜间不休,病患急事可电,号码 327转19。
略一思索,何书桓做出了决定。
五六分钟後,他出现在了一个公用电话亭那里。
何书桓嘴巴里咬着菸卷,确认电话亭内外无人,四周也无人,这才推门进入,反手将门合上并按落插销。
他拿起听筒,投下硬币,余光瞥了一眼电话亭外面,转动拨号盘。
线路接通。
「要费泊来路胡氏诊所,号码三二七转十九。」、
约莫一分钟後,电话接通。
「这里是胡氏诊所,哪位?」
何书桓压着声音,「近日体虚,而且肚子痛得厉害,想要抓药。」
电话那头稍稍停顿:「先生是需要来诊所先诊脉,还是有方子直接来抓药?」
「有方子,也需要诊脉,还有些心悸多梦。」何书桓低声道,「少时离家,心绪不安,当归可好?」「当归几钱?」
「三钱四分。」何书桓一咬牙,说道,「身体实在是不舒服,需要现在看大夫。」
「敏体尼堂西侧支弄,三号石库门後门巷口。」
「明白。」
何书桓果断挂断电话,推开电话亭门,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敏体尼堂旁的暗巷。
巷内漆黑,只有巷口一点微光。
何书桓站在入口,不贸然深入,按照约定轻咳两声,短而轻。
片刻後,巷内同样传来两声轻咳,作为回应。
他这才缓步走入。
黑暗中,一道人影从石库门墙角阴影里走出,两人相距三步站定,都不靠近,也不看清对方面容。「钱带来了吗?可是刘三哥?」
「我来取当归的,三钱四分,不会错。」
暗号再度确认无误。
两双手紧紧握在一起。
「「田鼠』同志。」
「同志你好。」
何书桓这才看清楚对方是一个四十余岁的中年男子,戴着小圆眼镜,一身藏青色长袍,面色儒雅。「「田鼠』同志,叫我胡大夫就好。」胡观南微笑说道,「以後就是我们两个单线联系了。」他低声道,「我今天上午按报纸暗语找过你,去了你住的旅社,你不在,不敢久留,只留了记号。」何书桓微微点头:「我看到了,若不是今晚特意去绕了一趟,这次便彻底错过了。」
「错过?」胡观南立刻听出不对,「你要外出?」
何书桓点点头,「我明天就要离开上海。」
胡观南微微一怔:「你到上海不久,我们刚联络上,怎麽突然要走?是身份出了问题,还是任务有变?」
「身份暂时安全,并未暴露,也无被人怀疑的迹象。」何书桓低声道,「东家安排外出一趟。」胡观南眉头微不可察一蹙,他听出来面前这位同志面对自己似乎还有所保留,并未讲其离开上海的原因。
他思索着,问道:「你在上海这段时间,有没有接触过我方其他人员?有没有留下联络线索、文件、地址或记号?你一走,会不会留下尾巴?」
「不会。这点你放心。」何书桓语说道,「我抵达之後,始终单独行动,没有和任何我方同志、任何联络点联系,按照上级要求,我只得和你这边联系,此次离开,乾净利落,不会留下任何隐患。」胡观南皱起眉头,刚刚联系上的同志,突然就这麽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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