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方既白坐在帐桌後面的椅子上,他微微颔首。
陈沧皱眉,瞪了方既白一眼,他吸了一口菸卷,这才继续说道,「或者说,找到了特蕾莎,就等於是找到了朱越了。」
「有道理。」方既白点了点头,「朱越长期任职南市,在上海滩认识他的人不少,他即便是躲在法租界也不敢抛头露面的。」
他对陈沧说道,「那个特蕾莎则不然,她只要小心一些,还是可以外出的,毕竟我们中国人看外国人都长得差不多,即便是看到了,也多半不会太在意,认不出来。」
「不。」陈沧摇摇头,露出几许沉湎之色,他对方既白说道,「特蕾莎这个法国女人很漂亮。」「很漂亮?」方既白看着陈沧,有些不信,刚才是谁说自己对鬼佬女人没兴趣的。
你看看你那回忆的样子!
「朱越与特蕾莎的事情,当时文人报馆为之振奋,讨论之热烈,可谓勃勃生机。」陈沧说道,「我还记得,当时《晶报》上有人还写了一首诗来盛赞特蕾莎的绝世容貌。」
说着,陈沧几乎是脱口而出,缓缓道来:
法界有法兰西女士,侨寓沪滨,设帐授徒,教授法文。
其人姿容清雅,金发柔婉,碧瞳澄净,眉目间自有书卷气。肌肤莹洁,仪态温娴,不事铅华而天然秀逸。
每於课室之中,轻言浅笑,声韵柔曼,闻者心折。
艳色夺目有余,更兼风度娴雅,落落大方,望之令人敬慕。
往来霞飞路畔,素裙缓步,别有西洋淑女之风韵,洵为沪上女教习中罕见之端丽者也。
方既白看着饱含感情诵说的陈沧,整个人惊呆了。
这陈组长几乎是脱口而出这则小文,并且那诵读时候的眼睛,哎呦个亲娘老子呦,说是深情如痴恋的情狗都不为过。
有问题。
陈沧这小子指定有问题。
「好文章,好诗!」方既白抚掌赞叹,「虽然我文化水平不高,但是,也能品味到此文的优美,尤其是饱含深情,可以看出来撰写此文之人,应该是深切爱恋着这位特蕾莎女士。」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不过是有感於怀罢了。」陈沧说道,他摇摇头,「写这篇文章的人笔名叫「画家萧林』,我听说过此人,是一位才子,据说他对特蕾莎是一见锺情。」
「或许是见色起意也说不定。」方既白说道,「哪有那麽多一见锺情,一见锺情更多是见色起意而已。」
「粗鄙,庸俗,粗鄙不堪,庸俗至极!」陈沧忽然怒了,他怒不可遏,「简直是不可理喻。」方既白看着他,惊呆了的样子,不说话的看着。
「说正事。」陈沧冷哼一声,「不许再打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