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方既白与季博昌骑着洋车子冒出来,不疾不徐的跟上。
几分钟後,在一个岔路口,两人没有继续跟着黄包车,而是拐入了一个青石板小巷子。
一路颠簸,出了小巷子,两人沿着民安路一路疾驰,洋车子都快要被踩出火星子了。
从民安路向南拐,前面就是一道桥。
季博昌丢下洋车子,快速跑到桥下,探头去看。
一分钟後,他又跑回来,「四哥,人来了。」
两人再度骑上车子,冲上了桥。
当前的季博昌骑着洋车子,却是突然打滑,摇摇晃晃。
「哎哎哎。」随後的方既白见状,惊慌喊道,「你这人怎麽————」
然後两辆洋车子就撞在了一起,方既白直接摔倒在地,季博昌也啊呀一声倒下,其人因为惯性的原因,正好撞向迎面而来的黄包车。
「哎哎哎。」黄包车夫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吓到了,急忙要闪避,却是因为惯性直接摔倒了,黄包车也直接翻车。
「怎麽回事?」吴聪也从黄包车里甩出来,下意识喊道,然後他就被身後扔下黄包车的黄包车夫以及车内的乘客死死地撼住了,同时嘴巴也被迅速用破布堵上。
「成了!」季博昌高兴地从地上爬起来,指挥手下将吴聪的手脚困紧,头上也被套上了头套,然後如同被捆绑的年猪一样,将人扔进了一个黄包车内,又用牛皮绳将人固定在车内。
「带走!」方既白一摆手,「看好了肉票,一帮黛比,别他娘的像是上次那样把肉票闷死了。」
三辆黄包车,两辆洋车子很快就从桥头消失,就好似这一切从未发生过。
黄包车里,清水隆夫用力挣紮了一番,却是发现对方牛皮绳捆绑的非常结实,根本动弹不了。
他的心中恨骂不已,却也只得熄了逃跑的心思。
骤然遇袭,他第一反应是自己暴露了,自己被中国特工抓住了。
不过,当听到对方那句肉票」的话後,他的心中骤然松了一口气。
似乎这夥人是绑票的绑匪,这是把他当做肉票绑了。
弄清楚了这一点,清水隆夫心中安定了不少,只要不是暴露、落在中国特工手里,一切都还好说。
绑匪都是求财,对付这种江洋大盗,也有的是办法,说不得还能说服这夥强人为大日本帝国服务呢。
方既白的嘴角扬起了一抹笑意,他注意到黄包车里没有什麽动静,知道是自己的话误导了清水隆夫。
一行人赶回了鸡鹅巷三号。
「把肉票带下去,弟兄们都歇歇,咱们的好日子还在後头呢。」方既白下了洋车子,大咧咧说道,「那个谁,说你呢黛比,看好了,别又弄死了。」
「是,是,是,四当家。」小老头忍着笑,说道,「我这次指定看好了。」
季博昌将洋车子放好,看了方既白一眼,这都到了鸡鹅巷了,四哥还在拿这日本人当猴子耍呢。
「老板,组长,幸不辱命。」方既白向戴沛霖和齐石生汇报导。
「好,好,好。」戴沛霖连连颔首,满意至极,「启明,干得不错。」
齐石生也是面带微笑地点了点头。
「走吧,我要亲自会会这位清水先生。」戴沛霖微微一笑,说道。
一号刑讯室。
清水隆夫嘴巴里的破布已经被摘下了。
「各位好汉,你们是求财,鄙人虽然家资不丰,却也愿意拿出钱财孝敬各位好汉,只求不要伤害鄙人。」
「这话爷爷爱听。」季博昌忍着笑,说道,「说吧,你能拿出多少赎金?」
「好汉,这,这我哪敢说,好汉你说个数,我看看可能满足好汉的要求。」
「一万大洋。」季博昌冷哼一声,说道。
「好汉,好汉,这,这,这,一万大洋,便是拆了我的骨头卖,我也拿不出啊。」清水隆夫急切喊道,心中暗骂这夥绑匪失心疯。
不过,他心中也反而对於脱困更加有了一丝底气,对方如此贪婪,反倒是方便招揽。
戴沛霖与齐石生和方既白刚到刑讯室,就听到这对话,饶是不苟言笑的戴老板也是忍俊不禁。
「这是怎麽回事?」他问方既白。
「老板。」方既白露出不好意思的神色,低声道,「为了避免这家夥路上挣紮,我故意露出口风是绑肉票。」
「你啊。」戴沛霖看了方既白一眼,指了指,「门槛精。」
「甘妮娘,你让爷爷开价,爷爷开价了,你又说没有,莫不是消遣爷爷。」季博昌拿起皮鞭,直接狠狠地抽了几下。
清水隆夫啊啊惨叫,「好汉,实在是拿不出那麽多啊。」
季博昌似是从来没有这麽玩过,竟是上瘾了,又抽了一鞭子,骂道,「我看你是舍命不舍财了!」
「啊啊啊,我真的拿不出一万大洋啊,好汉。」清水隆夫惨叫道。
「咳咳咳。」方既白咳嗽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