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醒道,「此前成功抓捕林聿衡,阻止了敌人对委座的刺杀阴谋,又成功捕获沈重楼,这可以说是开了个好头,但是,清水隆夫是关键,若是被此人跑掉了,这可就是前功尽弃!」
「组长说的没错,清水隆夫是关键人物,此人浮出水面,甚至於我们一直在调查的胡步伟等人的重要性也相应降低,只要拿住了清水隆夫,就等於是掌握了此案的关键钥匙。」方既白思索着,表情认真说道。
齐石生摇了摇头。
方既白露出不解之色。
「清水隆夫很重要,但是,这并不意味着胡步伟等人不重要了。」齐石生表情严肃说道,「即便是成功抓捕了清水隆夫,此人能否开口,什麽时候开口,都是一个未知数。」
「此外,相比较清水隆夫这个日本人,倘若胡步伟果真有问题,这就意味着行政院内部出了大问题,你明白我的意思吗?」齐石生别有深意的看了方既白一眼。
方既白表情凝重,缓缓点头。
齐石生所讲的这些,他自然清楚,他是故意假装没想到这些的。
胡步伟的背後是那位黄大秘书,此人背後是那位汪总裁,这可是通了天的大事。
「对於清水隆夫,属下想了想,有两个方案考虑。」方既白思索着,说道。
「讲。」
「其一,暂时不动清水隆夫,密切监视此人,看看此人与什麽人接触,争取深挖。」
方既白说道。
「继续。」
「其二,即刻秘密抓捕清水隆夫,撬开此人的嘴巴,然後拿着清水隆夫的口供为下一步行动做准备。」方既白继续说道。
「你倾向於哪一种方案?」齐石生饶有兴趣地问道。
「属下一开始是考虑第一种方案的。」方既白思忖着,说道,「不过,既然戴老板下令我们动手,那就动手。」
「你可知道戴老板为何下令我们即刻动手?」齐石生忽而问道。
「属下不知,但是属下坚决执行命令。」方既白表情认真说道。
「很好。」齐石生深深地看了方既白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去吧,抓人。」
「是!」方既白立正,习惯性向齐石生敬礼,然後才想起来自己没有穿军装,且戴老板不喜敬礼,这才嘿嘿一笑,转身离开了。
方既白离开後,齐石生的表情变得严肃且深沉。
戴老板下令即刻抓捕清水隆夫,恐怕更多的考虑是稳妥,只有手握清水隆夫的口供,後续的调查才能够进行。
倘若胡步伟真的有问题,清水隆夫的背後牵扯到那一位,即便是戴老板,也是要小心应对的。
盯梢清水隆夫,查他接触什麽人,在这等通天的案子里,只能算是旁证,那位胡秘书完全可以说自己不清楚吴聪的真实身份,更遑论继续向上延伸了。
那样的话,这可就是一锅夹生饭了。
校长是不愿意看到夹生饭的。
正因为是涉及到行刺校长的通天大案,校长愈是愤怒,才愈是需要谨慎,要铁证如山一齐石生在办公室眯着眼睛,面色深沉,他在等。
果不其然,约莫十几分钟後,戴继恒敲响了他办公室的房门。
「右鸿组长,戴老板请你过去一趟。」
「好。」
「行政院外交部的胡步伟有没有问题,可曾查到什麽?」戴沛霖面色严肃,当即问道产「方启明还在调查,已经安排人全面盯梢,寻找线索。」齐石生说道,「方启明与我私下里有过沟通,他是倾向於认为胡步伟有嫌疑的。」
「胡步伟是黄瀚的人。」戴沛霖沉声道。
「是。」
「黄瀚有没有问题?」戴沛霖问道。
齐石生没有立刻回答,他似乎在斟酌和思考。
「有什麽说什麽。」戴沛霖说道,「事实上,江阴要塞泄密案发生後,我们一直在秘密调查,这个黄瀚是进入到我们的视线的,只是一直没有拿到什麽证据。」
「如果能证实胡步伟有问题,黄秘书是无法摆脱嫌疑的,有必要深入调查。」齐石生立刻说道。
戴沛霖绕出办公桌,踱步,一只手捉着下巴,他眉头紧锁,在思考。
棘手的不是黄瀚,此人虽然在行政院也勉强算是一号人物,但是,也就仅此而已。
此人一切的权力系於那位汪先生一身,这才是最麻烦的。
淞沪激战正酣,国家存亡之际,校长对待那位汪总裁的态度实际上是有了细微的变化的,甚至可以说打压的态势是放缓了的,反而给予了更多的尊重,最起码表面上是如此。
他戴沛霖一切的工作都是紧紧围绕领袖,校长的态度,就是他的行动指针。
他曾经反覆揣摩圣意」,委座此时对汪氏应该还是报以一定的期待,并且极力争取汪氏支持抗日大计的。
「安排人秘密盯着黄瀚,但是,切记一定不可打草惊蛇。」戴沛霖面色无比严肃,「更不可惊动汪总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