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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村长被搀扶着回到窑洞，躺在床上浑身都在颤抖，捂着心口，嘴里发出嗬嗬之声，看起来行将就木。
巨大的压力和恐惧几乎摧垮老人所剩不多的生机。
他的儿子跪在床边，抹着眼泪控诉道：“爹，爹，你别走啊，走了儿怎么办，村子怎么办？”
“我要去杀了那个妖女。”儿子站起来，就要冲出窑洞。
“给我站住。”老村长叫住了儿子，“不准闹事。”
儿子不甘心，“难道就任由那个妖女在这里作威作福？”
“是仙女，是仙子，别说什么妖女。”老村长叹息一声说道。
儿子：“咱们都逃到了山里，还要被人欺负吗？”
儿子满脸不服气：“就算她厉害，我们也不怕她。”
老村长：“这是好事啊！”
儿子：“？？什么好事？”
老村长说道：“咱们入山就是为了活命，她厉害也需要咱们给她办事。”
儿子又不忿道：“可是她力量强，随意就能杀了我们。”
老村长：“这是好事啊，她有力量，就能保护我们，只要服侍好她。”
儿子瞠目结舌，“什么好事，谁知道她想做什么？”
老村长：“这是好事啊，不管她做什么，只要能在她手底下过活，总归能活下去。”
儿子：“……可万一她压榨我们呢？”
老村长：“这是好事啊，说明她需要我们，在外面，田赋，人头税，耗羡人头税，还有要人命的徭役，官吏贪腐，家破人亡只在顷刻。”
“她让我们干活，给粮食给吃，咱们入山就是为了活着，伺候谁不是伺候。”
儿子：“万一她不高兴，随意就打杀人呢？”
老村长迟疑一会说道：“咱们普通蚁民，想要活下去，为了活下去，就是要承受很多，天灾人祸朝廷法度。”
“无非就是来了一个朝廷。”
“我死了，就好好服侍她，别闹事，村里这么多人的命，不要意气之争。”
儿子泪流满面，“爹，杀父之仇如何让我放下。”
“她没有杀我，是我贪心不足，是我目光短浅害了自己，是我没想到这世间还有这般离奇之事。
一旁的儿媳妇开口道：“铁柱，你让公爹歇会吧，少说话吧。”
一直都在说话，公爹看起来面色不好，但看着不像是要死的样子。
人还没死呢，就先哭起坟来了。
老村长稍微感受了一下身体，心脏发紧疼得很，但终究还是掉着口气，在极度难受的时候，感觉有一股温暖的东西融入了身体中。
难道是有什么东西吊着自己的命。
老村长又说道：“这是好事啊，看起来个不残暴的神。”
不需要人献祭，好像就喜欢种地。
好事，这是好事啊！
老村长累了，睡之前嘴里一直念叨好事，不知是无可奈何地自我说服，还是真觉得是好事。
发生这件事之后，林鹿周围安静极了，路过的人都绕远了，大人们约束着孩子，不敢来竹楼。
以往那些孩子最爱来找林鹿，会教给他们认识一些山林可食用的野果和山珍，而且只要帮忙了，会给一小点糖粒。
可现在，家长都约束着不准去了，孩子们哪怕听大人说，那是一个妖怪，会把你们一个个抓去吃了。
村长本以为自己要死了，休息了几天又缓过来了，当时那个青面獠牙，狰狞怒目之态的面具飘到自己跟前的时候，他真以为自己要被吓死了。
紧接着，他就去找村里几位长者，商量着该怎么跟凌姑娘道歉。
最终，还是决定带着村里去跟她投诚，希望能够给村里人争得一点活命的生机。
村长带着村里老弱妇孺，一并到了竹楼前，跪成了一片，对于下跪，普通百姓并不在意。
生存是侥幸，苦难是常态。
只能赌一把。
林鹿看着摆在前面的箩筐，里面是各种各样的东西，显然是各家凑出来的谢罪之礼。
又看了看跪成一片的人，看起来是如此虔诚羸弱。
林鹿心里没有任何得意，只有叹息，如若她是一个普通的女孩，面对这么一群人，只能任人宰割。
不过是强弱翻转而已。
大多数人都是畏威不畏德。
林鹿没出声，站在竹楼上，注视着他们没说话，前面的村长开口道：“吾等冒犯了神女，请神女降罪。”
林鹿只是说道：“我不是什么神女，知道吗？”
老村长立刻说道：“明白，我等明白神女下界历劫，不希望有人知道你的身份，我们一定保密，一定保密。”
林鹿：“……行吧。”
就爱脑补，脑补去吧。
村长立即说道：“这些是吾等收集的山珍，望林姑娘笑纳。”
林鹿神色淡漠地点点头，表示接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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