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这倒的确是个麻烦————我想想办法。」
秦放却蹙眉,沉思一下後却又摇头:「你不好动,你一动,反而暴露了你跟我有关————师姐那边也不知道什麽时候才会有回应,还是尽量别暴露你————我想办法吧。」
周兴怔愣了一下,蹙眉道:「你能有什麽办法?」
秦放想了想,「先找猴子来问问情况,看看他怎麽说。」
当即秦放就去了客房————猴子果然还在呼呼大睡。
被秦放叫醒的时候还有点懵,但很快就穿戴好出来了。
「爷,有啥吩咐?」
他走出来询问秦放。
秦放却是问道:「猴子,你可还有家人?」
————说来,跟猴子也认识了很久,但秦放还真不太清楚他家里的情况。
猴子先是怔愣了一下,不明所以的看着秦放。
秦放当即解释了一下他现在的担忧。
听到秦放是担心家人的安危,猴子眼底立刻浮现出一抹感动之色————
他自问自己就是一个小人物,在他眼中,秦爷和周爷都是高高在上的存在,自己能跟在身边帮他们跑跑腿,其实已经与有荣焉。
没想到————秦爷和周爷,居然会真心关心他,甚至连家人的安危都考虑到了一————这如何能让他不感动?
不过秦放所提,也让他冒出一层冷汗,他可是跟着秦放见识了很多,知道对方的可怕。
连忙道:「爷,我父母走的早,要不然也不会去混什麽帮派————不过家里的确还有一个妹妹————」
「只有一个妹妹?」秦放和周兴都有些意外。
————毕竟这个年代,家里有个七八兄弟的都很正常。
当然,更关键的是,周兴作为乡人,乡人往往都是以宗族的方式紧密联系在一起的,一牵扯就是一大群人。
但现在猴子只提到了一个妹妹————
这————
在两人疑惑的目光中,猴子苦笑一声,说出了自己早年遭遇。
他是本地门头沟子的人,陈姓在当地也是大姓,他自然也有宗亲。
但他父亲在他十五岁那年因病过世,母亲也因积劳成疾,第二年跟随父亲而走,家里就剩下了他和妹妹两人。
原本这种情况下,宗亲是应该要出面照料这一对兄妹,可结果————猴子没有等待温情对待,反而是见识到了什麽叫做世态炎凉。
他本来还有三个哥哥,但在河里淹死了一个,另外两个也在年幼时相继病故,五个孩子,成功活下来的就有他和妹妹二人。
宗亲觉得这一支势弱,在一番讨论过後,不但没有更加照顾兄妹二人,反而是在母亲新死的时候,就上门来吃绝户————
不但以他年幼,强行占了他家的几口薄田,还借着母亲新死,族叔主持葬礼的机会,将他家最後的现银也吃干抹净,挥霍一空————甚至连家里唯一的一条板,也被强行霸占了去。
猴子也是因此,才被迫去了渔生市讨生活。
仗着一股狠劲儿,敢打敢拼,成功入了徐蒙的眼,加入了鱼龙帮。又因为足够机灵,渐渐被徐蒙引为心腹。
这些年,猴子一直记恨族中的行事手段,他加入鱼龙帮後,其实族里还过来找过他,想要跟他缓和关系。
但全都被猴子给毫不客气的顶了回去。
说到这里,猴子眼眶泛红,咬牙切齿道:「那种无情无义的宗族,没了也罢!所以,爷,只要将我妹妹带走就行。至於其他人————他们生死,与我无干!」
秦放听到这里,也是暗自叹息————有的时候,人心的确复杂的很。
淳朴跟恶毒,可能都是同一个人。
光是听,他都能想到当时年幼的猴子,当时面临的是何等绝望的境地。
「你可要想清楚,一旦那些人真开始调查,他们的手段毒辣,搞不好你宗族之人,都可能要遭遇大难————真不用管?」秦放蹙眉低声问。
「我想的很清楚!」
猴子毫不犹豫,眼神冷漠:「在我娘葬礼那天我就想的很明白了。他们吃绝了我家,现在若真因我而死————那也是他们的报应!」
————他回想起母亲葬礼时,母亲冰冷的遗体躺在薄薄的棺材中,年幼的他跟妹妹跪在灵堂前,但周围的所谓亲人,却没有一个人说过来上一炷香,反而全都只顾在旁边大吃大喝,满嘴流油,哈哈大笑!
这场景————
他一辈子都忘不掉!
秦放沉默了一阵,最终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我会尽快将你妹妹带来,到时候————师兄就麻烦你安排一下了。」
师兄也不知道该说什麽,只是点了点头。
————以他的能量,安排一个女孩儿在城中活下来,再简单不过。
猴子恭敬道谢,并立刻说要跟秦放一起去。
原本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