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紧接着,眼睛就顿时微微亮了起来。
————城外,会让守城差人传话找他的人,还能是谁?
必然是师弟!
这麽多天过去,除了那天渔生传来的消息说明师兄没出事儿之外,就再没有了任何消息。
说实话他一直都担心不已。
没想到今天居然找来了?
「在哪儿?」周兴连忙低声问。
「就在南门————」孙鹏低声道。
周兴恍然,然後更加确定是秦放。
因为他上一次他的确是交代过师弟,有突发事件,就去南门叫人找他。
————他跟南门那一片的差役关系最好。
不过————那已经是大半年前的事儿了。
现在————
他微微蹙眉。
他的死对头运气绝佳的从明劲巅峰突破到了暗劲,现在又是用人之际,大老爷一高兴,就将城门守正的位置给了对方。
这一个月下来,以前看守城门的差役基本全部都打乱重组,却是没有以前那麽方便了————
想到这里,他暗自蹙眉,捉摸着一会儿要怎麽将师弟给带进城。
但同时却是从怀里取了二两银子,塞到了孙鹏的手中。
孙鹏一惊:「周头儿,这————」
周兴笑道:「行了,劳烦兄弟跑一趟,也不多,留着喝酒。」
他拍了拍孙鹏的手。
孙鹏感受着手里的银子,却实在拿不踏实。
可想到安长余的吩咐,他又实在不敢冒着得罪安长余的风险多说什麽,一时间犹豫。
周兴正要叫孙鹏一起走,然後就注意到了孙鹏的古怪。
他微微一怔,而後微眯起眼睛,低声问:「兄弟,可是有什麽事儿?」
孙鹏一惊,下意识道:「没有,没————」
但擡头看到周兴澄澈的目光平静看着他,後面的话实在说不出口。
犹豫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一咬牙,低声道:「周头儿,我路上————遇到了安头儿。
「」
周兴和安长余不对付,整个衙门都是知道的。
孙鹏又不是傻子,安长余开口让他继续送信,就知道肯定是要给周兴挖坑。
————这种事儿,他一个小人物,实在不想掺和进来啊!
不管是谁最後得胜,他都里外不是人!
————城外那人的二两银子,实在拿的烫手!
可现在周兴明显是看出什麽了————对方可是县城破案高手,心细如发,自是瞒不过的。
想到这里,孙鹏乾脆将事情说了出来。
他想的很清楚————安长余要发难,肯定要下死力整周兴。
但直接把周兴搞死的概率说实话不大————周兴在衙门口混了这麽多年,哪里是那麽容易被整死的?
尤其他隐约还听到一些风声,说周兴的背景也是大的吓人的。
但不管怎麽说,就算不死,肯定也会让周兴非常难受。
————那他作为帮凶,周兴能不记恨他?
但将事情告诉给周兴就不同了————一来有了防备,安长余想要整周兴就没那麽容易。
二来,这是安长余主动发难,就算没成功,安长余本身也不会有什麽损失。
虽然也会记恨他坏了好事————但肯定不会如周兴被害之後那麽强烈的仇恨。
三来————
则是周兴肯定会记他的好!
被安长余打压,顶多也就被穿穿小鞋,肯定不敢要了他的命。
但周兴若被害的惨了,他作为帮凶,周兴肯定会狠狠报复————那烈度就难说了。
现在他开口提醒了周兴,就等於站在了周兴这边————周兴的为人在衙门口还是有口皆碑的,肯定不会坐视他被安长余打压。
这麽一想————
站那边就不用说了吧?
果然,一听这话,周兴的瞳孔顿时就微微缩了一下,然後脸色有些难看。
但很快,他就调整了过来,又从怀中抓了一把银子,塞给了孙鹏:「多谢兄弟了,事情我知道了————放心,若牵连到你,我自会助你。」
这次的银子怕是有五六两,孙鹏连忙道:「这,太多了,不用,我————」
「行了,收着,我记下这份情了————走吧。」
周兴拍了拍孙鹏的手背。
孙鹏看周兴没有做任何准备,依旧要去,不由疑惑,低声问:「周爷,您————不准备一下?」
头儿变爷了。
「准备什麽?」周兴却是眯眼:「我不过出城查案,需要准备什麽?」
瞬间他已经有了应对之策。
安长余想要借这个机会来抓他痛脚,如果没有准备,比如他和秦放接头的时候,被人抓住,秦放流民身份曝光,的确会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