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m.leshugu.info
玉炉冰簟鸳鸯锦,粉融香汗流山枕。
骗你的,没这么唯美,张泠月现在只想七天无理由退货。
矮几早就乱作一团,文件散了一地,有几页被水渍洇湿了边角,墨迹晕开成模糊的灰云。
美人榻上的软垫歪七扭八地堆着,其中一个滚到了地上,沾了灰也无人问津。
张泠月躺在榻上,长发散乱,几缕贴在汗湿的额角,眼神有些涣散地望着天花板上那块黑压压的玻璃。
她想不开。
张隆安的技术…怎么能这么差。
张家不应该有培训班吗?怎么能这么差劲?!
持续怀疑了一段时间人生,将贴在身上哼哼唧唧的张隆安甩开,张泠月只觉这两个时辰被狗啃了。
有资本又怎样,完全没有任何技巧,张泠月什么时候受过这种苦。
骂到最后自己也没了力气,只余下一肚子无处发泄的窝火。
“呜……”
张隆安跌坐到地上,不知所以。
后背撞上矮几的桌腿,疼得闷哼一声,可那点疼跟他此刻心头的茫然一比,根本不值一提。
抬起头时,发现张泠月已经穿好衣服了。
张泠月正在捻起她的织锦披肩,发现被染脏了颇有些嫌弃,上头沾了几点不甚雅观的痕迹。
轻飘飘一甩,便挂在了张隆安身上。
张隆安伸手接住披肩,布料上还残留着她的体温和她身上的香气。
他攥着那角织锦,呆呆地望着她起身往外走,半晌才回过神来,连滚带爬地站起来,裤子都没穿利索就追了上去。
张隆泽听来报的小张说张泠月自正午到现在都没有出过花房。
那小张吞吞吐吐的说自从张隆安进去以后,整座花房就像被雾遮住了,外头看不真切里头的情形。
但小姐没有吩咐,他们不敢贸然进入。
张隆泽听完便起身朝后院走,不多时,张隆泽已寻到花房外。
花房的玻璃墙被夜雾蒙着,什么也瞧不分明。
他站在廊下,正待推门,那门却自己从里面被拉开了。
“小月亮,你等等我嘛……”张隆安的声音先一步传出来,软绵绵的讨好着前面的人。
回应张隆安的是一些紊乱的脚步声。
张泠月的步子却有些飘飘然,张隆泽听着这节奏皱起眉头,她不舒服?
月出皎皎,清辉从廊檐外斜斜洒落,将张泠月整个人笼在一片冷白的光里,镀着月光出现在张隆泽的视线里。
紫藤色的旗袍,料子轻薄,被风一吹便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的腰线。
但旗袍遮不住张泠月身上被啃咬的痕迹。
领口下、锁骨旁、手腕内侧,甚至耳后那片细白的皮肤上,都印着一圈圈深浅不一的红痕。
那些痕迹在月光底下格外清晰。
只一眼,张隆泽就沉了脸色。
而在她之后,衣服穿得七扭八歪的张隆安还在献殷勤,脖子上露出颈侧一道深红的勒痕。
那勒痕像一条蛇,盘踞在他喉结旁边,狰狞刺目。
张隆安却浑然不觉,跑到张泠月身边赔笑脸,伸着手想要搀扶她,嘴里还在絮叨着废话,刚伸出手就被张泠月毫不留情的拍开。
张隆安揉了揉被拍红的手背,继续笑嘻嘻地跟在她身后。
最让张隆泽觉得刺眼的是张隆安脖子上那一圈勒痕,和他得意忘形的嘴脸。
那勒痕分明是被人掐出来的,指印的形状与深浅,他再熟悉不过。
如今那痕迹印在张隆安的脖子上,配着那人满脸的餍足与炫耀,一下一下地剜进他的眼底。
张隆泽站在原地,只觉得天旋地转,脚下的青石板仿佛变成了流沙,一寸一寸地往下陷,将他整个人往下拽。
他听不见风过树梢的沙沙声,听不见远处小张巡夜的脚步声,甚至听不见自己的呼吸。
张隆安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笑得如此张扬、如此下贱,明明是个偷了别人东西的贼,偏要摆出一副光明正大的模样。
他颈上的勒痕,张泠月唇上微微的红肿,那些痕迹汇聚成一片,炸得张隆泽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妒火烧得张隆泽浑身发热,指尖发麻。
他忽然很想杀人。想将张隆安摁在地上,一根一根地掰断他的骨头,将他那张得意洋洋的脸砸进石板里,再也笑不出来为止。他也想将她锁起来,锁在一间只有他能进入的屋子里,日日夜夜守着她,叫旁人连她的一片衣角都瞧不见。
这些念头像野草一样在他心里疯长,密密麻麻地缠上来,勒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张隆泽知道自己不该这样想,他知道她从来不属于任何一个人,也知道她对他已经足够好了。
可那点理智在这满眼刺目的痕迹面前,脆弱得像张薄纸,一戳便破。
“哥哥!”慵懒沙哑的声音将张隆泽拉回这方天地。张泠月一头栽进
最新网址:m.leshugu.inf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