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直。就是现在这身子骨也太弱了,风一吹就倒,将来成了家可怎么护得住夫人。”说完甚至还配合着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活脱脱一个为朋友操碎了心的热心肠。
可惜齐铁嘴早已看透张隆安话里的明褒暗贬,这不是往人家二爷心上捅刀子吗?
二月红拢着披风的手指微不可察地收紧了。
在这一刻,二月红好像忽然理解了陈皮为什么总喜欢用九爪钩解决问题。
不行……不与人争口舌之利,不在外人面前失态,君子动口不动手……
张隆安是泠月的家人,张隆安是张隆泽的亲哥哥,张隆安虽然嘴欠但心不坏……
*
尹新月将张隆安那番话从头到尾听了个全,在一旁掩嘴偷笑。
这个张隆安对泠月绝对不只是“兄妹之情”,否则不会对二月红有这么大的敌意。
等张隆安说完之后她又重新挽上张泠月的胳膊,凑到她耳边说起悄悄话来,边说边拿眼角的余光扫那几个男人,“泠月,我看这几个男人各有各的特色。不过,各有各的问题。”她朝二月红的方向努了努下巴,二月红那张脸长得太妖艳,眉眼间的风流蕴藉藏都藏不住,往戏台上一站便是千般颜色万种风情,台下那些大姑娘小媳妇哪个不是看得眼珠子都不会转了。
收这样的男人做夫君,岂不是天天都要防着外头的小姑娘往他身上扑?
心累,不行不行。
她又瞥了一眼正蹲在路边摊前翻看一本旧书的齐铁嘴——
这齐铁嘴看起来倒是个老实人,眉清目秀,说话也中听,又能言善辩,可就是看起来太柔弱了。
在长沙那种地方若是连自己都护不住,怎么护得住夫人?
总不能让人家姑娘反过来保护他吧。
尹新月把目光转向张隆安,上上下下打量了两遍,唉声叹气地摇了摇头。
明明和张隆泽是两兄弟,长得也像,脾性却完全不一样。
这张隆安一张嘴从早到晚就没停过,不是在撒娇就是在抱怨,不是在蹭泠月就是在瞪别人,轻浮得像是画报上那种专门勾搭女学生的花花公子。
不像张隆泽稳重,从头到尾没有多说过一句废话,泠月冷了不用开口他就把斗篷递过去,泠月渴了不用说话他就把水壶拧开递到手边。
男人就得找这种体贴顾家的才行。
尹新月以为自己声音压得够低,却不知这几个人的耳朵一个比一个灵。
长得太妖艳、容易招惹是非、不适合跟人成家的二月红,扶着齐铁嘴肩膀的手不自觉地用了几分力。
好想动手……
不,这是泠月的好朋友。
男子要有风度。
二月红深吸一口气,端起那碗已经微凉的茶汤又喝了一口,用碗沿挡住了自己唇角那道已经快要挂不住的微笑。
齐铁嘴天都塌了。
他原本正蹲在路边摊前翻看一本清代的旧黄历,翻到一半就听见尹大小姐在泠月耳边对他做了个精准到残忍的评价。
看起来太弱了。
他哪里弱了?
虽然每次下墓他都躲在佛爷身后,虽然每次都跑得比谁都快,虽然每次都是张隆安把他从地上拎起来的,但他好歹也是活着走出来了!
可面对尹大小姐这句太弱了,他竟找不到任何反驳的证据。
他确实打不过九门里任何人,在这群张家人面前他连块石头都算不上。
不过人家有一点说得没错,张隆安就是轻浮。
张隆安虎目圆睁,对尹新月的评价极其不满。
什么叫轻浮、花花公子,还“不像张隆泽稳重”?
他哪里不如张隆泽这臭弟弟了?
他比张隆泽会说话,比张隆泽会撒娇,比张隆泽能给泠月更多的快乐和笑声。
张隆泽那张冷脸能给泠月带来什么?
沉默的陪伴吗?
张隆安努力为自己申辩,气急败坏:“为什么只有张隆泽可以考虑?我一点也不比他差!”
尹新月闻言回头,将他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尹新月分明眼中里没有恶意,但张隆安却觉得这女人坏得很啊,净挑拨离间他和小月亮。
扫完之后她又转过头去继续跟张泠月说话,语气平淡,“你看,这人还喜欢顶嘴,我说的没错吧?”
依她看,男人不能找这种一点就炸的,谁知道结婚以后他会不会动手打人?
绝对不能让泠月找一个这样的,以后还得泠月操心!
张隆安的表情变了又变。
尹新月却已经将话题引向了另一个方向。
她挽着张泠月的胳膊走过银锭桥,桥下的湖水被秋风拂出一层银纹,几片枯荷残叶在水面上轻轻晃荡。
“不过他们都姓张,是不是你家里的表亲?”她的语气带着几分好奇和试探,尹新月认识张泠月这么久,对泠月的家族始终只有一个模糊的印象,只知道那是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