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巅既能最大限度地激发肉身潜力,又不至於损伤根基。
随着时间的推移,楚白感觉到自己的骨骼在震荡中发出低沉的嗡鸣,隐约透出一股淡淡的乌金光泽。
一个时辰後,楚白缓缓收功。
此时他全身如从水里捞出来一般,肌肉微微颤抖,那股极度酸麻後的空虚感席卷全身0
「肉身强度确实有了细微的增长,但这消耗————」
楚白苦笑一声。
炼体秘法对能量的需求极其恐怖,此时他腹中雷鸣阵阵,强烈的饥饿感让他感觉自己甚至能吞下一头牛。
「看来,往後的灵膳开支得大幅增加了。」
他在心中暗暗盘算。
坊市中专门供修士恢复肉身的灵膳、妖兽肉,价值不菲。此前那三百两赏银,怕是很快就要化作口腹之慾了。
但在【食伤泄秀】命格的作用下,摄入的能量越多,他的天资转化效率就越高,这笔钱花得绝对不亏。
稍作休息,喝下几口【玉蕴葫】中产出的灵液补充体能後,楚白马不停蹄地再度闭目,投入到《归元诀》的苦修之中。
对他而言,肉身如瓶,灵力如水。
瓶子拓宽了,水才能装得更多更稳。
修行室内,五彩流光流转不定。
楚白的身影在浓郁的灵雾中若隐若现。
他就像是一块在火中反覆锻打的精钢,在痛苦中磨链铁骨,在寂静中积蓄灵力。
时间就这样在日复一日的锤链与吐纳中悄然流逝。
时过境迁,已值盛夏,安平镇邪司演武场内,翻滚的热浪被四周阵法微微隔绝,但场中激荡的灵力波动依然让空气显得有些扭曲。
「喝!」
庞松低喝一声,双掌猛地拍向地面,土系灵力化作三道厚重的石墙呈品字形撞向楚白,紧接着,他周身腾起一团水幕,化作无数淩厉的水箭封锁了楚白所有的退路。
庞松身为练气七层的镇魔队队长,主修水、土两气,这半年来受楚白的影响,修行也勤勉了不少,这一手控水转土的衔接已是极为纯熟。
然而,处於攻势中心的楚白却显得闲庭信步。
他脚下并未动用法器,仅仅凭藉灵活的身法在石墙与水箭的缝隙中穿行。
每当避无可避之时,他便随手挥袖一挡,手臂上隐约泛起一层暗金色的金属光泽,硬生生将足以贯穿顽石的水箭震成齑粉。
那是秘法【铁骨铸身法】熟练後的异象。
如今楚白肉身已然修炼初成,颇见成效。
二人过了几十招,庞松的额头已渗出密密麻麻的汗珠,他只觉得眼前的楚白像是一座无法撼动的高山,又像是一团抓不住的流云。
无论他如何变幻招式,都难以突破对方那近乎完美的防御。
而且...
对方肉身极为强悍,便是击中,也造不成太多伤害。
甚至未必跟得上恢复。
那种滴水不漏的压迫感,让他感到体内的灵力正在飞速流逝,而对方却似乎连大气都没喘一口。
「不打了,不打了!」
庞松猛地收手後撤,毫无形象地一屁股坐在地上,连连摆手,苦笑道:「楚老弟,你这肉身和身法简直是妖孽!再耗下去,我这把老骨头非得被你活活拖干不可。
要麽咱们乾脆点,对拼一记大的,要麽我现在就拍屁股投降认输。」
场边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一队队长冯钦拍着大腿打趣道:「庞队长,我劝您还是直接认输吧!咱们队长的手段您又不是不知道,赢不了的,何必自讨苦吃?」
「要我说,还是与我对练吧,好歹还能多打一会儿。
冯钦起先与庞松也算是平起平坐,二人相识已久,自是不会放过这个挖苦的机会。
一旁观战的镇魔队副队长也跟着凑趣笑道:「依我看呐,便是咱们三个齐上,恐怕也破不了楚大人的防护,道院所出少年天骄当真名不虚传。」
这半年来,司里的队长们时常对练。庞松虽然比楚白高出一个境界,却是输多赢少。
虽然只是切磋,并未动用搏命的底牌,但众目睽睽之下,庞松也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大家都是队长,总不能真成了陪练的小童。
楚白停下身形,周身翻涌的气血缓缓平复,他点了点头道:「庞队长既然有此雅兴,那便一招定胜负。你主修水法,正巧,我近期在水法上也有所感悟,便以此对之,如何?」
「哦?那好啊!」
庞松闻言大喜,猛地翻身跃起。
「楚老弟,可莫要托大了!」
他心知楚白最强的是那诡异的五行流转和爆发,若只是单比水法,他这个练气七层的资深修士自忖还是有一战之力的。
「来罢!」
「可算能堂堂正正一战了!」
庞松沉声低喝,双手结印,全身灵力如潮水般涌出,在身後汇聚成一道数丈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