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与命格的数次增幅,他的体质与悟性早已脱胎换骨。
现在的他,论天资,绝对已经是万里挑一的上等之材。
更不用说,他在练气中期完全没有所谓的瓶颈。
只要灵力积蓄到了,突破便如同水到渠成,丝滑得没有任何阻滞。
他的目光落在了《玄蕴咒》上。
这门原本晦涩难懂的困敌术法,如今也已被他推升到了「精通」境界。
现在他施展起来,不仅消耗更小,那股封锁灵气的粘稠感也变得更加难以挣脱。
「实力稳步提升,队伍也上了正轨。这种日子,倒是安逸。」
楚白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的演武场上,冯钦正大声呵斥着几名新入职的卫士,操练着配合击杀的阵法。
【将星入命】命格在潜移默化地影响着这支队伍。
楚白能感觉到,虽然他最近亲自出手的机会变少了,但由於他身为队长,队员们斩杀的妖气,竟然也有一部分反馈到了他的命格之中,虽然微弱,却在持续积攒着杀伐增幅。
安平县这潭水,在他大半年的经营下,终於是被滤清了。
但楚白心中清楚,这种平静只是暂时的。
他在安平县的表现太抢眼了,不论是斩杀野神,还是以雷霆手段灭掉卢家,都已经触动了更上一层的某些利益链条。
「再过三两年时间,或许便可练气圆满了。」
「届时便以铸就道基为目标,哪里还去想什麽争斗。」
「此处终只是暂留之地,倒是不怕得罪人。」
胡浩刚走到值房门口,步子却突兀地顿住了。他回过头,神色间带着几分犹豫,右手下意识地按了按腰间的文书袋。
「还有事?」楚白擡起头,放下了手中的简报。
胡浩快步走回案几前,低声禀报导:「队长,前不久我出司办事时,有人截住了我的去路。是城中吴家的人。」
楚白眉头微挑,没有说话,示意胡浩继续。
「吴家的管事态度极低,说希望能替主家向您递一封拜帖。不仅如此————」
胡浩从袖中取出一个精致的檀木长匣,轻轻放在桌上,「那管事说,吴家仰慕队长威名已久,知道队长正值突破後的稳固期,特意送上一件中品法器」,作为见面的薄礼。
希望能请您拨冗,与吴家家主见上一面。」
「中品法器?」
楚白发出一声轻笑,修长的手指在那木匣边缘轻轻滑过。
在大周王朝的县一级,中品法器绝对算得上是一份厚礼。
普通练气中期的散修,手里能有一件像样的法器已是不易。
吴家一出手就是中品,这已经不是普通的示好了。
以前二队在的时候,陆家每年估计没少给二队送好处。
胡浩神色肃然,补充道:「属下分毫未动,银子也没收。那管事见我不收礼金,便将这木匣塞给我就跑了。属下觉得此事蹊跷,便赶紧回来复命。」
「队长,他们还说,若您肯赏光见一面,吴家家主会亲自为您引路,去蛇园挑选一条上品青玉蛇」作为坐骑。」胡浩在一旁小声说道。
楚白看着那流光梭,陷入了沉思。
这段时间,城内不少豪族都想借着酒宴的名义请他赴约,甚至有人想送美貌侍女进府,都被他一一回绝。
但他深知,身为斩妖队队长,一味的清高并不能解决所有问题。
安平县的稳定,离不开这些地头蛇的配合。
只是对方赠礼不知何意,他自然也不敢贸然收下。
楚白靠回椅背,眼神变得幽远起来。
在这半年的忙碌中,安平县的大小势力他早已了然於胸。
起初,他只是从九品的【巡旗令】,主要权责在於镇邪司内部。
那时,城中的豪族虽然对他客气,但也大多只是观望,送些古玩字画、灵米补药也就罢了。
可如今,他已是正九品的【斩妖令】。
在这安平县,凡是涉及「妖、邪、诡、异」之事,他都有先斩後奏、入宅彻查的权柄。
这权力的含金量,与之前的巡旗令相比,自然不同。
「吴家————那个做灵宠生意的?」楚白淡淡问道。
「正是。」胡浩点头,「吴家在安平县根基极深,他们豢养并驯化蛇妖、狐灵作为灵宠出售给城内的富户和修士,甚至在府城那边都有不少进帐。
只是————吴家与我们镇邪司一向井水不犯河水,此前并未有过交集。」
楚白的手指有节奏地轻叩着桌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安平县的豪族在卢家倒台後,大多数都选择了低调。
吴家此时跳出来示好,且一出手就是一件中品法器,这不仅是示好,更像是一种「买命钱」或者「封口费」。
据说吴家在城郊有一座巨大的蛇园,专门负责拳养、驯化一些带有妖兽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