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被一个毛头小子抢了位子。
如此一来,他岂不是成了无兵无权的闲职?
「司主,我也觉得此事有待商榷。」一队长黑着脸出列,「兄弟们把脑袋提在裤腰带上斩妖除魔,若是交给一个新手带路,大家心里不踏实啊。」
一时间,台下的老牌勋贵与部分持怀疑态度的卫士纷纷低声附和。
而此时,县令钱申留在镇邪司的几名亲信,则是眼观鼻、鼻观心,采取了不附和也不帮腔的态度,静待事态发展。
两边陷入了僵持。
庞松眉头倒竖,正要开口反驳,却见楚白依然神色平静。
楚白向前迈出一步,在众人的注视下,他并没有去看贺延,也没有去看那个一队长。
他体内的小五行循环悄然加速,一股若有若无的锋锐气息在他周身荡漾开来。
「诸位。」
楚白开口了,声音清冷而有力:「斩妖队,要的不是资历,而是命硬。我的命,在三沐河下已经验过了。」
他转过头,目光如刀般扫向那个一队长:「若是谁觉得跟着我不踏实,大可以站出来,在这一斗一斗。」
「斩妖队的位置,本就是用妖血和军功堆出来的。」
「谁不服,便来拿走它。」
大堂前,杀气骤升。
张成站在高处,看着气势夺人的楚白,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他知道,这把火,烧得正旺。
正衙前的气氛在楚白那一席话後彻底凝固,随後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瞬间炸裂开来。
「好!既然楚巡旗有这份胆气,那冯某便来领教一番!」
一声闷雷般的低吼响起。
只见原一队队长冯钦猛地踏前一步,他那魁梧的身躯如同一座小山,每一步落下都震得地面嗡嗡作响。
冯钦在镇邪司资历极老,一身练气六层的修为紮实无比,且主修土系功法,向来以防御强悍、後劲绵长着称。
他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紧握,双目死死盯着楚白,瓮声道:「斩妖队是兄弟们拿命搏前程的地方。你若能赢了我这双拳头,这斩妖令」,冯某第一个认你!」
高阶之上,张成不仅没有阻止,反而饶有兴致地往後一坐,甚至招手让吏员搬来了几张椅子,对着贺延等人笑道:「既然大家心里不踏实,那便演武场上见分晓。我镇邪司的汉子,说话不如比划。」
贺延阴着脸坐下,冷哼一声,看向场中的眼神充满了期待—他期待着冯钦能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打下神坛。
演武场中,两百多号镇邪卫围成了一个巨大的圆圈。
「楚老弟,小心了!」
冯钦低喝一声,浑身灵力轰然爆发。
只见他周身泛起一层厚重的土黄色光芒,那是他浸淫多年的术法——《岩甲术》。随着灵力的涌动,他的皮肤表面竟然浮现出一层如岩石般的纹路,整个人看上去厚重得令人绝望。
「请冯队长赐教。」
楚白右手虚握,静静地立在原地。
「接招!」
冯钦脚下猛地一踏,地面瞬间崩裂。他如同一头狂暴的犀牛,带着排山倒海的气势直冲楚白。
「地突刺!」
在冲锋的过程中,冯钦双手飞速结印。楚白脚下的青石板猛地炸开,数根尖锐的石刺如毒蛇出洞,直取楚白落脚点。
「火步纵!」
楚白脚底微芒一闪,整个人如同一抹幽灵,带起一串残影,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了石刺。
不仅如此,他借着火系的爆发力,瞬间贴近了冯钦。
「无相云手!」
楚白一掌拍出,掌心流转着温润的水汽,却在触碰到冯钦岩甲的瞬间,猛地转化为【先天庚金气】的锋锐。
一声闷响,冯钦前冲的身躯竟然被这一掌打得微微一滞。他瞳孔微缩,心中惊骇:好恐怖的穿透力!这小子的灵力转换怎麽如此之快?
「起!」
冯钦反应极快,双拳猛地砸向地面。
「重土域!」
一股沉重的土系波动瞬间覆盖方圆五丈。
楚白只觉身体一沉,仿佛双腿被灌了铅一般,身法速度大打折扣。
冯钦见状大喜,练气六层的雄厚法力全数运转,双拳化作无数道磨盘大小的残影,对着楚白狂轰滥炸而去。
「连绵土崩!」
这是他的拿手好戏,配合重力压制,寻常练气五层的修士只要被他近身,不出三招就要筋骨齐断。
然而,楚白的神色始终波澜不惊。
面对这密不透风的攻势,他并没有选择硬碰硬,而是身形如柳絮般随风摆动。
每一次拳风即将触及身体,他都能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擦身而过。
五十招。
七十招。
九十招。
场边的观众看得目眩神迷,庞松更是紧紧攥着拳头,心中暗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