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糊,是个真正想做出点实绩的人。
在这波诡云谲、官官相护的安平县官场里,像他这样肯出力、守底线的汉子,倒也算得上是一股清流了。
「庞队长,今日这神色,看来是司里的案子有了大进展。」楚白笑着迎了上去。
「哈哈,托你的福!」
庞松站定脚步,感慨地拍了拍楚白的肩膀:「这段时间,司主下狠手整顿,内部已经整合得差不多了。二队那些吃里爬外的蛀虫,名单已经定下来了。为首的几个副队长和执事早已入了大牢,领头的几人,死罪是断断逃不掉的!」
楚白眼神微动:「他们————当真不知活祭之事?」
「查清了。」庞松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嫌恶,「那帮人确实只顾着收银子。在他们眼里,三沐河不过是个收保护费的肥差。因为懒政、渎职,他们甚至连那些村子的卷宗都没仔细翻过。
虽然不是主谋,但若非他们贪财纳贿、视若无睹,那野神和卢家又怎敢瞒天过海杀害那麽多幼童?所以,司主说了,这首恶必诛,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楚白微微点头。
虽然不知情听起来像个藉口,但在官场,这种因为贪婪导致的间接杀戮,往往比直接杀人更令人胆寒。
「对了,还有一桩喜事。」
庞松侧过身,拉了一把身後的胡浩,对楚白笑道:「胡浩兄弟在这次查封卢家产业的差事里,不仅身先士卒,更是在卢家密室里亲手搜出了关键的往来信件。
司主看重他的胆识与清白背景,如今已正式下公文,提拔胡浩为我们三队的副队长了!」
胡浩闻言,连忙上前一步,对着楚白深深作揖:「若非楚巡旗当初提拔,胡某还在城门口蹉跎岁月,更无缘立此功勳。大恩不言谢!」
楚白眼神一亮,回了一礼:「胡大哥言重了,是你自己底子硬、走得正。在这三队,往後还要多依仗胡副队长了。」
他心里清楚,庞松此举是在向自己释放一个极其友好的信号。
胡浩与楚白有旧,出身寒门且底子乾净,不参与那些大家族的派系斗争。
庞松将其提拔为副手,既是看重胡浩的能力,也是在变相地告诉楚白:三队的大门永远向他开,且三队内部,如今铁板一块。
「庞队长,卢家那边————现在如何了?」楚白随口问道。
「卢家?」
提起这个豪族,庞松冷笑一声:「都被控制住了。他们虽在安平县根深蒂固,但这回证据确凿,活祭幼童的事一旦闹开,哪家豪族敢冒天下之大不保他们?
卢家那位家主也是个聪明人,知道反抗镇邪司只有灭族一条路,如今正带着家老们在府内待罪,只求司主能看在他们配合」的分上,少牵连一些旁系子弟。」
庞松从怀中掏出一封盖有加急印戳的卷宗,对楚白示意了一下:「刚从卢家取了最後的口供铁证,我这便要带胡浩去会见司主。
楚老弟,你可是这案子的首功之人,司主专门交代了,若见着你,便一同过去。这案子,今日便要彻底定案了!」
「既然司主有请,那便走吧。」
楚白伸手拍了拍袖口的灰尘,神色平静地跟上了庞松的步伐。
大步穿过镇邪司的长廊,楚白能感觉到,周围那些卫士看向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敬畏。
正衙的气氛比之半个月前更加肃穆。
两列身披重甲的亲随卫士按刀而立,目不斜视,整个大厅静得落针可闻,唯有偶尔翻动纸张的沙沙声。
张成端坐於高位之上,原本威严的面孔在两旁摇曳的烛火映照下,显得阴晴不定。
楚白、庞松、胡浩三人快步入内,行至堂前。
「属下参见司主!」
张成擡起眼皮,目光扫过三人。在看到楚白时,他眼中那股如刀锋般的冷冽才稍微柔和了几分,微微点头:「免礼。东西都带来了?」
「回司主,卢家家主亲笔签字的供状、历年与二队往来的私帐,以及在那野神溶洞中搜出的所有物证,皆在此处。」
庞松双手呈上一叠厚厚的卷宗。一旁的胡浩也紧跟着递出了从卢家密室搜出的几封关键密信。
张成伸手接过,一页一页地翻看。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位县尉大人周身的气息愈发厚重,压得堂内修为稍弱的卫士几乎喘不过气来。
良久,张成将卷宗重重地合上,发出一声闷响。
「卢家————真是好大的胆子。为了几分鱼获私利,竟敢将我大周律法视为儿戏,视百姓幼童如草芥!」
他擡起头,看向阶下的三人,声音虽然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庞松,这次你临危受命,整合三队,清查卢家,表现极佳。胡浩,你深入虎穴,搜寻铁证,亦是不错。待此案了结,本官自有重赏。」
最後,张成的目光落在楚白身上,眼中满是欣慰:「楚白,此案由你而始,若非你那夜在安渔村察觉异样,又孤身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