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铁青。
「幼童献祭?!全村绝後?!」
一股狂暴的灵力从他体内爆发而出,周围的芦苇荡瞬间被激荡的水气压得齐齐倒伏。他虽只有练气六层的修为,但作为拥有朝廷敕封的巡河力士,在这大河之畔,能调动水脉之力,其威势竟不输给练气後期的大修!
「混帐!简直是混帐!」
韩行墨咬牙切齿,眼中满是自责与愤怒:「我水司之前只看到这河段渔获丰收,且并未发现浮屍,便以为这野神是个护佑一方的福神,甚至还想着招安————
没想到,没想到竟然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魔头!」
「这是我水司失职!是我韩行墨失职啊!」
楚白安慰道:「师兄不必自责。这野神狡猾,加上二队和豪族刻意遮掩,这才蒙蔽了视听。如今真相大白,正是亡羊补牢之时。」
韩行墨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点了点头:「师弟说得对。此等邪神,必须铲除!而且————」
他目光幽深,语气中透着一股寒意:「我在水司内部曾数次提议深查三沐河的异常,却屡屡被上司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为由驳回。如今看来,这水司里面,怕是也不乾净。」
「有人收了豪族的钱,在给这邪神打掩护!」
楚白闻言,心中了然。
果然,这不仅仅是二队的问题,整条三沐河的利益链条上,不知趴着多少吸血的蚂蚁。
「师兄,庞松已经带人下水了。」
楚白提醒道:「那野神盘踞多年,水下又是它的主场,庞松虽然修为不弱,但这般冒进,恐怕会吃亏。」
「哼,那庞松也不是什麽好东西,想抢功劳?也得看他有没有那个命拿!」
韩行墨冷哼一声,随即从腰间摘下一枚刻着波浪纹路的蓝色令牌。
「师弟,你我联手!」
「我以巡河令调动水脉,封锁河底,压制那畜生的水系神通。你负责主攻,咱们师兄弟今日便给这三沐河,洗一洗这漫天的血腥气!」
「好!」
楚白眼中战意升腾。
「走!」
韩行墨手中令牌一挥,河水瞬间分开一条通道。两人不再耽搁,循着庞松队伍留下的灵力痕迹,纵身跃入河中,直奔河心而去。
三沐河底,鬼愁湾。
这里水深数十丈,暗流涌动,地形复杂如同迷宫。
庞松此刻正处於极度的狼狈之中。
他带着十名精锐下水,本以为那所谓的「三沐娘娘」不过是个有些道行的野神,顶多也就是练气中期的水平。凭他练气七层的修为,再加上这帮手下,拿捏对方还不是手到擒来?
哪成想,刚一靠近那处疑似洞府的水底溶洞,异变突生。
「咕噜噜」
原本平静的水流突然变得狂暴起来,无数道暗流如同看不见的绳索,疯狂地拉扯着众人的身体,让他们连保持平衡都困难。
紧接着,四周的水草仿佛活了过来,化作一条条绿色的毒蛇,缠绕向他们的四肢。
更可怕的是,在那浑浊的河水中,一道道如鬼魅般的黑影不断闪现,时而化作水箭偷袭,时而发出刺耳的尖啸干扰神魂。
「该死!是幻阵!还有水怪!」
庞松一刀斩断缠在脚踝上的水草,脸色难看至极。
这就是水下作战的劣势。他的土系法术在这里大打折扣,水系法术虽然能用,但比起这常年盘踞於此的野神,简直是班门弄斧。
「啊!」
一声惨叫传来。
一名队员躲闪不及,被一道从暗处射来的水矛洞穿了肩膀,鲜血瞬间染红了河水。
「队长!这东西太邪门了!我们在水里根本施展不开!」
「撤!先撤出去!」
庞松咬着牙,心中虽然不甘,但也知道再耗下去恐怕要全军覆没。这野神虽然本身实力未必有多强,但这控水的能力和阵法,却让他这个练气後期都感到头疼。
「撤!往上游撤!」
然而,就在他们想要上浮的时候,头顶的水域突然变得漆黑一片,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屏障封死了退路。
而在那溶洞深处,一个非男非女、尖锐刺耳的笑声透过水波传了过来:「嘻嘻嘻————既然来了娘娘的神府,何必急着走呢?」
「正好娘娘的宝贝们饿了,拿你们这些修士的血肉来打打牙祭————」
随着笑声,一头浑身长满绿毛、身形佝偻如猴、却长着一张狰狞人脸的怪物,缓缓从黑暗中显露身形。
它手持一根白骨磨制的分水刺,双眼散发着幽幽绿光,周身妖气冲天。
野神真身—水猴子!
其实力虽只是练气後期,并未达到半步筑基的恐怖程度,但在这水底主场,它能发挥出的战力,绝对不逊色於庞松!
「水猴子?!」
庞松心中一沉。
这东西力大无穷,在水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