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住的。
练气四层的修为运转,十丈神念瞬间铺开。
在他的感知中,那一扇扇紧闭的门窗形同虚设。
他感知到了躲在屋内瑟瑟发抖的渔民,看到了被藏在米缸里、地窖下的神像,甚至看到了他们脸上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那不仅仅是对官差的恐惧,更像是一种————做了亏心事被发现後的惊惶。
楚白眉头微皱,缓步在村道上行走。
这村子,太安静了。
虽然庞松带人封锁了村子,导致村民不敢出门,但这安静之中,却透着一股诡异的死气。
他在村里转了一圈,神念扫过了一户又一户人家。
富足。
这是楚白最直观的感受。
这些渔民家中的存粮不少,甚至有些人家还藏着银钱。
对於靠天吃饭的渔民来说,这已经是难得的好日子了。
但这份富足背後,却让他总觉得少了点什麽。
是什麽呢?
楚白停下脚步,站在村中央的一棵老柳树下,目光扫过四周那些空荡荡的院落。
「少了几分生气,不知是不是因惊惧而致...」
晒谷场上,气氛肃杀。
庞松端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手里拿着一本名册,眉头紧锁。
在他面前,跪着十几个被五花大绑的渔民,都是村里有名望的老人或者是带头祭祀的庙祝。
——
「说!二队当初来查的时候,到底收了你们多少银子?」
庞松厉声喝问。
「回————回大人。」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渔民颤巍巍地磕头:「每户————每户收了二两银子。说是只要交了钱,娘娘的事他们就不管了————」
「二两银子?」
庞松冷笑一声:「一百多户,那就是两百多两。这帮人胃口倒是不小。
他虽然拿到了这份口供,能坐实二队敲诈勒索的罪名,但他并不满意。
因为这还不足以把二队那个副队长彻底钉死,更别说牵连到背後的人了。
可问题是,他查了两天,除了发现这野神收受香火外,并没有发现什麽血食献祭的痕迹。
「楚巡旗到了!」
就在这时,一名卫士高声通报。
庞松擡头,见楚白大步走来,连忙起身相迎,脸上露出一丝期待:「楚巡旗,你来得正好!这些刁民已经招了,二队当初确实收了黑钱!」
楚白没有接话,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目光如刀般扫过那些跪在地上的渔民O
「庞队长。」
楚白声音低沉:「情况如何?这野神可有血食之事?」
庞松摇了摇头,指着手中的名册道:「我也怀疑过。
所以我让人核对了全村的人口。这安渔村一百二十七户,所有成年丁口都在册,并未发现有人口失踪或者是被献祭的情况。」
「看来这野神暂时还算规矩」,只是贪图香火————」
「规矩?」
楚白冷笑一声,打断了庞松的话。
他一步步走到那个领头的老渔民面前,强大的灵压毫无保留地释放而出,压得那老渔民几乎窒息。
「庞大人,你的名册上,只核对了成年丁口吧?」
楚白转过头,看着庞松,又开口:「那你可曾问过,这全村上下————幼童何在?!」
「幼童?」
庞松一愣,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四周。
他这两天光顾着审讯二队的受贿证据,注意力全在那些成年丁口和帐目上,还真没太注意这个看似平常的细节。
此刻被楚白一提醒,他猛地反应过来。
这晒谷场周围被驱赶来的数百名村民里,竟然全是成年人,连个半大的孩子都没见到!
「来人!」
庞松脸色骤变,立刻转头对身边的亲信卫士喝道:「马上带人去搜!把全村的屋子都给我搜一遍!重点找找有没有孩子!哪怕是刚出生的婴儿,也要给我找出来!」
「是!」
一队卫士领命而去,如狼似虎地冲进了旁边的民居。
跪在地上的那些渔民,在听到搜查命令时,就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一个个浑身剧颤,面如死灰。
那个领头的老渔民更是两眼一翻,身子摇摇欲坠。
等待的时间并不长,却让人感到无比煎熬。
一盏茶的功夫後,去搜查的卫士们回来了。他们的脸色比去时更加难看,甚至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惊恐。
「报告队长!报告巡旗令!」
领头的卫士声音有些发颤:「搜遍了!附近这几十户人家,屋里虽然有孩童的衣物、玩具,甚至还有刚冲好的米糊————但是,没找到一个孩子!」
「属下抓了几个躲在屋里的妇人逼问,她们————她们只哭,一个字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