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观。
流云宗人数稍多,但青木崖那几人修为普遍更高一点,那冷面青年更是有化神巅峰的气息。
僵持之下,流云宗明显底气不足。
虬髯大汉脸色难看,正欲狠心让出一部分,张无忌的声音平静传来:“按赫连谷主定的勘探公约,各队探索本区,发现矿藏,按出力与先到原则分配。此地既为流云宗先发现并标记,所有权当属流云宗。青木崖的道友,另寻他处便是。”
他带着周子轩、柳飘絮从石后走出,气息显露出化神期的层次,但气度沉稳。
流云宗的人一愣,随即露出感激之色。
青木崖冷面青年眉头一皱,神识扫过张无忌几人,尤其在张无忌身上停顿了一瞬,似乎察觉到一丝难以言喻的深邃,但对方气息确实只是化神中期左右。
“天衍宗?”冷面青年认出了服饰,“你们管得倒宽。这幽影峡,可不是讲规矩的地方。”
“规矩是赫连谷主定的,诸位既然参与联合勘探,总不好带头坏了规矩,否则日后如何合作?”张无忌语气平和,却寸步不让,“当然,若青木崖坚持,我天衍宗可与流云宗道友一同,请在场的其他几位道友见证,按勘探公约仲裁流程,请驻守长老评判。”
他目光扫向附近,刚才争吵声已吸引了另外两三支恰好在附近的、不同势力的小队探头观望。
冷面青年脸色一沉。
仲裁流程繁琐,且很可能引来幽煌谷的注意,对他们并无好处。
他盯着张无忌,似乎想看穿这个看似普通的化神修士。
张无忌神色坦然。
半晌,冷面青年冷哼一声:“算你们狠!我们走!”
青木崖几人悻悻离去。
流云宗虬髯大汉松了口气,对张无忌抱拳:“多谢天衍宗道友仗义执言!在下流云宗陈罡,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天衍宗客卿,张无忌。”
“原来是张客卿,久仰!”陈罡显然听说过静虚事件,态度更加热情,“今日援手之恩,陈罡记下了。”
张无忌摆手:“陈道友客气,同在古脉求存,守望相助是应该的。此地矿藏丰厚,道友还是尽快开采吧。”
陈罡点头,正要指挥弟子动手,张无忌忽然道:“陈道友,此地矿点虽好,但右侧三丈外那片岩壁,地脉流转有滞涩之象,恐有暗裂或古修布置的警示禁制,开采时需小心,最好从左侧下凿。”
陈罡一怔,依言仔细探查,片刻后,脸色微变:“果真!多谢张兄提醒!否则贸然开采,怕是要出乱子。”
他看向张无忌的眼神,已带上钦佩与感激。
张无忌不再多言,带队继续前行。
此后,他们又遭遇了两次小摩擦。
一次是与两个散修小队争抢一处水下暗矿,张无忌提出合作开采、按比例分配的方案,避免了冲突。
另一次是直接撞见一个家族小队正在围杀一头守护矿点的变异煞兽,张无忌出手,以一道精纯混沌之气重创煞兽,助其拿下矿点,结下善缘。
过程中,张无忌有意无意展露了部分实力,例如精准的道痕感知、对古修禁制的了解、以及那份面对冲突时沉稳果断的气度。
天衍宗的名头,加上张无忌个人展现出的能力与“讲规矩、有担当”的形象,迅速在小范围内传开。
当张无忌带队转向,朝着丙字七区深处一片煞气格外浓郁的“灰岩台地”行进时,流云宗陈罡、以及那两个散修小队的领头人,不约而同地带着各自队伍,稍稍调整路线,不远不近地跟在了附近。
他们没有靠得太近以避免引人注目,但彼此间保持着一种默契的距离,隐隐形成了可以呼应的阵型。
人心,在悄然聚拢。
灰岩台地,岩层呈灰白色,坚硬异常,且蕴含着混乱的道痕,能极大干扰神识探查。
张无忌选了一处背风的凹陷,下令:“就地休整,清点收获,警戒。”
弟子们熟练地布置简易警戒阵法,开始整理已开采的星髓矿。
张无忌则站在台地边缘,眺望着西北方向——地图上那片“未知险地”的模糊区域,又低头看了看怀中微微发烫的古玉令牌。
令牌的指引,依旧指向西北深处,与那片险地,以及更远处的星髓古脉核心,隐约连成一线。
“张兄,收获已清点完毕,各类星髓矿共计四千三百余斤,其中上品约八百斤。”方清河上前低报,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这才半日功夫,若持续下去……”
张无忌点头,但神色并未放松:“财帛动人心。我们的收获,恐怕早已落入有心人眼中。”
话音未落。
异变陡生!
台地四周,那灰白色的坚硬岩层,毫无征兆地浮现出大片大片扭曲的幽暗纹路!
这些纹路如同活过来的阴影,瞬间蔓延,将整个台地区域笼罩进去。
一股冰冷、死寂、仿佛来自九幽深处的领域力量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