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良药。排斥其毒,便失了变可能。”
苏灵薇闻言,眸中光亮微闪。
“兼容并蓄,化毒为药……”她低声重复神医谷的某些古训,看向张无忌的眼神多了些不同的东西。
“我谷中先辈,确有类似理念,但多流于理论,实践中束缚极多。你所言‘理解优于排斥’,倒是一语中的。”
那次交谈,比第一次更深入,涉及了一些具体的药理冲突与转化设想。
第三次,便是今日,他闭关已数月。
张无忌刚好完成对一道古阵残纹的初步解析。
那残纹来自客卿峰藏书阁角落,记载模糊,但他以混沌之气解析后,发现其底层结构竟蕴含着一丝极其古老的“空间稳固”法则碎片。
正琢磨间,苏灵薇到了。
她这次神色略有不同,清冷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张客卿,闭关月余,可还顺利?”
“略有寸进。”张无忌收功起身,气息比闭关前更加内敛沉凝。
苏灵薇递过一枚新的玉简。
“这是我根据前两次探讨,整理出的几种可能适用于道心损伤初发的‘安神定魄’类丹方。其中‘清心涤念丹’的主药,需以特殊手法激发药性中‘澄清’之意,或许对你参悟‘解析’有些许启发。”
张无忌接过,神识略扫,发现其中几个丹方的炼制思路,果然巧妙地运用了药力间的对冲与转化,而非简单压制,与他的理念有暗合之处。
“多谢苏仙子费心。”
苏灵薇摇摇头,沉默片刻,才道:“我明日需返回神医谷复命了。”
张无忌颔首:“仙子一路小心。”
苏灵薇看着他,忽然道:“玄真子师伯……其闭关之地,这月余来,灵力波动时有紊乱。门下弟子,已有数人私下寻了其他长老的路子,想要转投门下。”
这是宗门内许多人知道的事情。
张无忌不语。
苏灵薇声音压低了些:“道心之伤,源于自我质疑,非外药可愈。但痛苦煎熬,却可稍缓。”她指向张无忌手中的玉简,“里面最后那枚‘静心养魂丹’的丹方,药性极平和,能助人于剧痛焦躁中,保得一线灵台清明,或许……能助他于混乱中,看清点什么。你若觉得合适……”
她的话没有说完。
张无忌看着她,明白她的意思。
苏灵薇并非站在玄真子一边,她只是基于医者仁心,以及对“道心损伤”这种状况的关切。
她认为,玄真子的困境,或许需要一点外力,不是去治愈他,而是给他一个能稍微冷静下来、审视自身的机会。
而张无忌,是那个让玄真子道心出现裂痕的“诱因”。
由他提供这份“助力”,意味深长。
张无忌收下玉简,没有承诺,只道:“我明白。”
苏灵薇敛衽一礼,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素白的身影消失在客卿峰的小径尽头。
张无忌静立片刻,将玉简收起。
他并未立刻去研究那丹方。
心神,再次被之前那丝来自西北方向的悸动牵扯。
那暴戾血腥的同源气息……幽影峡……
他想起凌云子那日来访时,方清河带伤归来的消息,以及宗门影卫秘密出动的传闻。
这一切,似乎都指向了同一个地方。
同源的气息……难道那幽影峡深处的古修士洞府,与自己这身混沌之气的来历有关?
是机缘,还是陷阱?
他闭上眼,尝试以混沌之气为引,向西北方向发出一丝极其微弱、近乎无形的感应。
反馈模糊而断续。
距离太远,干扰太多。
但那股暴戾血腥的味道,似乎又浓了一丝。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苏醒,或者……被惊动了。
张无忌睁开眼,目光幽深。
幽影峡。
他或许该去看看。
但不是现在。
他转身走回静室,盘膝坐下。
掌心,那枚苏灵薇赠予的玉简静静躺着。
他神识沉入,找到最后那枚“静心养魂丹”的丹方。
药理平和,炼制手法却要求极致的“静”与“净”,以药力涤荡神魂杂质,暂保清明。
玄真子道心裂痕,痛苦煎熬,灵台必受蒙蔽。
此丹,不能治本,却可暂时“擦拭”那面蒙尘的镜子。
让他于痛苦中,有机会“看见”真实的裂痕,而非被无尽的混乱思绪淹没。
张无忌指尖轻抚玉简。
他想起玄真子那固执的面容,想起静虚扭曲的忠诚,想起绝道崖上那道照破一切的光。
道心之痕,需自渡。
但若连“看见”的机会都没有,又如何渡?
他缓缓握紧玉简。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