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
公孙羽不卑不亢,知进退,明得失,更不似攀附之辈。
他点了点头:“也好。阵法殿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交流之事,老夫记下了。”
清微长老对此未置可否,只是淡淡道:“既如此,赏赐已定。张无忌,望你勤勉修行,日后多为宗门效力。”
“是,晚辈谨记。”
议事至此结束。长老们身影逐渐淡去。
张无忌刚走出议事殿,便被几道身影拦住。
正是以赵婉清为首的几名昨日被救弟子。
他们气息尚有些虚弱,但精神已好了许多。
“张客卿!”赵婉清率先上前,敛衽一礼,神色郑重,“昨日若非客卿舍命入阵,婉清与几位师弟师妹,早已道基尽毁,甚至魂飞魄散。此恩,没齿难忘!”
其余几人也齐齐行礼,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他们身后,还站着几位气息不弱、衣着不凡的中年修士,应是其家族长辈或师长,此刻看向张无忌的目光,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善意与审视。
“举手之劳,赵师妹不必挂怀。”张无忌还礼,语气平和。
“于客卿是举手之劳,于我等却是再造之恩。”赵婉清认真道,“家父已言,日后客卿但有差遣,赵家必不推辞。”
其他几人也纷纷表态,其背后的家族势力,显然已通过此事,对张无忌释放出明确的结交信号。
张无忌一一应对,既不过分热络,也不显疏离,礼数周全。
经此一事,他在天衍宗底层弟子,尤其是这些有些背景的内门弟子中的口碑,已然悄然逆转。
从“下界飞升的散修”,变成了“有本事、有担当、值得结交的客卿”。
送走赵婉清等人,张无忌转身欲回客卿居所。
回廊转角处,一道人影静静立在阴影里。
玄真子。
他不知何时离开,竟在此等候。
两人目光在空中相遇。
玄真子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的、近乎扭曲的笑容,声音干涩:“张客卿,好手段。好算计。恭喜。”
张无忌神色不变,微微拱手:“玄真长老过誉。若无他事,无忌先回去歇息了。”
他没有多言,径直走过。
玄真子站在原地,没动。
直到张无忌的身影消失在廊道尽头,他脸上那点虚假的笑容才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沉的铁青。
他袖袍一甩,转身走向自己洞府的方向,脚步又快又重。
洞府内。
“砰!哗啦——!”
一套珍爱的青玉茶具被狠狠掼在地上,碎成齑粉。
静虚侍立在一旁,大气不敢出,脸色发白。
玄真子胸膛剧烈起伏,眼中布满血丝,死死盯着地上碎片。
“废物!都是废物!”他低吼道,不知是在骂谁。
半晌,他猛地转身,看向静虚,眼神阴鸷得可怕:“不能再等了。不能再给他任何积累声望、攀附关系的机会!”
静虚颤抖了一下:“师尊,您的意思是?”
“宗门论道大比,下月便要开始。”玄真子一字一顿,声音压得极低,却透着刺骨的寒意,“名单早已拟定。张无忌作为新晋客卿,按照惯例,必须参加,以战代考,确定权限等级。”
他眼中闪过狠厉的光:“必须让他,在万众瞩目之下,彻底失败!输得体无完肤!身败名裂!让所有人都看到,他不过是个走了狗运的下界散修,根本配不上如此厚赏,更不配留在天衍宗!”
静虚咽了口唾沫:“可……张无忌昨日表现的实力……”
“实力?”玄真子冷笑,“锁魔阵那种特定环境,加上他某种可能透支潜能的秘法,不代表他在正面斗法中同样无敌。论道大比,比的是综合修为、斗法神通、应变之能!他一个合体期大圆满,根基再特殊,难道还能翻天不成?”
他凑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如同毒蛇吐信:“更何况……我们并非没有准备。联络‘那边’,是时候,动用那枚埋了很久的‘棋子’了。告诉他,不惜一切代价,我要张无忌在大比上,成为最大的笑话!”
静虚瞳孔微缩,重重点头:“弟子明白!这就去办!”
静虚匆匆离去。
洞府内,只剩下玄真子一人。
他慢慢走到窗边,望向客卿居所的方向,眼神阴毒。
“张无忌……我看你这次,怎么死!”
与此同时。
宗门后山,一处常年笼罩在阴影中的幽深峡谷边缘。
一道仿佛融入岩石阴影的身影,无声无息地浮现。
他全身裹在一件能吸收所有光线的漆黑斗篷中,连面目都看不清。
黑袍人摊开手掌。
掌心,一枚龙眼大小、通体漆黑的奇异晶石,正散发着微弱的幽光。
晶石内部,光影变幻,反复播放着一段模糊却足以辨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