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张天师入京,应当已经听说过安国公府的事了吧。”
张天师道:“白云写给我的信上,问的是天命凤女。”
长公主叹了口气:“我原以为天命凤女或是侍郎府的千金,或是状元的小嫂嫂,不曾想,二人一个和亲燕国,一个成了安国公府流落民间的千金不论她俩谁是凤女,都很让本宫为难啊。”
“如此说来,长公主,并不需要答案。”张天师直言道。
长公主忙道:“不,还是要的,我必须弄清楚,谁是真正的凤女。”
难为,不代表不可为。
长公主自宽袖中取出一张纸条递给张天师:“这是其中一人的生辰八字,请天师为本宫推算一二。”
她给的是姜锦娘的生辰八字。
另一个和亲燕国,长公主纵有再大的胆子也不能去燕国抢人。
张天师掐指一算,摇了摇头说道:“长公主殿下,这生辰八字是准确的吗?”
“本宫让人从户部查来的,断不会出错。”
“按此生辰八字,此女非富非贵,非贫非贱。家住东南,与京无缘。”
长公主皱眉:“怎么会这样?到底是生辰八字弄错了?还是自己把人找错了?张天师,可还有其他法子?”
“当面卜卦,或可一试。”
长公主道:“来人,去请安国公府千金!”
佟女官亲自去了趟安国公府,被告知姜锦瑟尚未搬回安国公府。于是佟女官决定去天下第一香碰碰运气,可巧让她碰着了。
“姜姑娘,长公主殿下有请。”
姜锦瑟刚到天下第一香,还没进门,便被佟女官半道截胡。
虽如今她已有安国公府做靠山,但长公主,还是最好不要轻易得罪。
马车上,她问佟女官:“长公主召我何事?”
佟女官道:“张天师入京了,长公主想为二东家引荐一二。”
哟,牛鼻子老道总算入京了呀。
姜莲都走了,算出真凤女又如何?
长公主是能上燕国把人给抢回来吗?
至于长公主会如何发落自己,姜锦瑟就更不担心了。
长公主的势,自己借完了。
保命符,自己也有了。
她坦坦荡荡地去了琼华殿,大大方方坐在张天师面前。
长公主介绍道:“锦娘,这位是张天师。”
姜锦瑟笑着打了声招呼:“张天师,幸会。”
张天师微微颔首。
长公主笑着道:“第一次见你,便觉着你气质不凡,原来是蒋家骨肉,难怪蒋夫人与你如此投缘。”
“今后本宫该唤你一声蒋小姐了。”
姜锦瑟客气地笑了笑。
她转头看向张天师:“听天师的口音,不象是京城人士。”
张天师道:“贫道久居龙虎山,此乃第二次入京。”
姜锦瑟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笑眯眯地问道:“您是天师,一定擅长卜卦咯?可否请天师为小女卜上一卦呀?”
长公主暗自窃喜,小丫头玩性大,倒是省得自己浪费唇舌。
张天师示意姜锦瑟伸出右手,姜锦瑟道:“哎,我可没说是为我自己卜卦。”
长公主问道:“那是为谁?”
姜锦瑟道:“为我娘。”
长公主看向了张天师。
她知张天师从不轻易为人算卦,可又担心,不答应小丫头的要求,小丫头不会把手相拿给张天师看。
姜锦瑟单手托腮,唇角一勾笑道:“一卦换一卦如何?”
张天师不语,只静静地看着姜锦瑟。姜锦瑟把另一只手也抬了起来,袖口滑落,露出手腕上的一串佛珠。
“你想为你娘卜什么卦?”
张天师问道。
姜锦瑟用指尖站了茶水,在桌上写下了一个生辰八字:“我娘的生辰八字,我想问她如今身在何处?”
“伸出手来。”
张天师说道。
姜锦瑟乖乖伸手:“喏。”
张天师看了看姜锦瑟娘亲的生辰八字,又看了看姜锦瑟的手,合上眼眸,在心里起了一卦。
姜锦瑟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她倒要看看这个牛鼻子老道,是不是真正的天师。
若只是个招摇撞骗的神棍,回头,她就找他狠狠讹上一笔!
张天师入定,整个人如同一座毫无灵魂的雕像,竟是连气息都隐了去。
姜锦瑟歪头看着他:“这就闭眼了?我的手相你还看不看了?喂。”
姜锦瑟抬手在张天师的面前晃了晃。
张天师毫无反应。
长公主严肃地说道:“蒋小姐,不得对天师无礼!”
姜锦瑟装模作样地收回手。
长公主的心底也泛起些许担忧,她曾见过张天师为人卜卦,一个照面便出结果,今儿怎么
这一卦,很难算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