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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举放牛班,童生夫子教出进士三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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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7掌 抠墙(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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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栋的命令像一记闷雷砸在众人心头。

    “换一面城墙?”

    钱老七瞪大了眼睛,“掌盘子,东城墙可是老墙,又高又厚,还有护城河......”

    “所以才挑那里!”许栋猛地揪住钱老七的衣领,眼中布满血丝,“西城墙那个鬼东西,你还想去送死吗!但东城墙不一样,那是几十年前的老墙,高是高了,可墙根常年被洪水泡着,砖缝都松了!”

    他甩开钱老七,指向远处黑压压的人群——那是从上海县掳来的百姓,足有两三千人,老弱妇孺被绳索连成一串,在倭寇的刀锋下瑟瑟发抖。

    “看见没有?”许栋的声音陡然变得阴冷,“让这些人去抠墙砖,城上的兵敢放箭吗?敢开火铳吗?”

    巴尔塔瑟尔张了张嘴,最终没有说话。他望着那些被驱赶的百姓,在胸前画了个十字。

    ......

    东城墙上,杨廷选亲自坐镇。这位年轻的知府从未经历过战阵,此刻扶着城垛的手却在微微颤抖。他看着城外渐渐逼近的人群,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

    “府尊,是倭寇掳来的百姓。”屈先生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倭寇拿他们当盾牌。”

    杨廷选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他看清了——走在最前面的都是些头发花白的老人,佝偻着背,被倭寇用枪托驱赶着。中间是抱着孩子的妇人,孩子们吓得哇哇大哭,哭声在旷野上回荡,像一把把钝刀子割着城头每个人的心。

    “爹!爹!”

    城头上突然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叫。

    一个年轻的民壮扑到垛口前,拼命向下伸手——下面被驱赶的人群中,一个瞎眼老人正被绳索拽着踉跄前行,正是他的父亲。

    “不许探头!”一名军官一刀背抽在那民壮肩上,却自己也红了眼眶。

    倭寇在百姓身后列成横队,火绳枪对准了那些老弱的后心。

    一个倭寇头目用生硬的官话喊道:“都听好了!一个人抠一块砖下来,放墙根底下,就能活命!不抠的,死!”

    他的话好像是一滴水滴入了油锅,周围的百姓瞬间喧哗起来。

    那倭寇头目冷哼一声,一刀劈倒身边一个挣扎大喊的老汉。

    鲜血喷溅在周围百姓脸上,妇人们发出凄厉的尖叫。

    “抠!都去给老子抠!”

    百姓们在刀锋的逼迫下,像一群待宰的羔羊,缓缓靠近城墙。他们颤抖的手摸上冰凉的墙砖,那些青砖已经在风雨中伫立了数十年,缝隙间长满了青苔。

    城头上,无数士卒握紧了手中的兵器。

    “大人......”屈先生看向杨廷选,声音发颤,“怎么办?”

    杨廷选的脸色惨白如纸。他看见一个妇人抱着襁褓中的婴儿,被倭寇一脚踹在膝弯,跪倒在墙根下。那妇人一边哭,一边用指甲去抠砖缝,指甲劈了,血顺着砖缝往下淌。

    “不能放箭,不能放铳......”杨廷选的声音沙哑得不像他自己的声音,“那是百姓......那是我们大梁的子民......”

    “可墙砖要是被抠松了......”屈先生忍着心中焦急,但还是没有说下去。

    杨廷选当然知道后果。

    东城墙虽然高大,但根基一旦被掏空,倭寇只需几轮冲撞,就能轰塌一段城墙。

    到时候,整座松江城就如同被剥了壳的鸡蛋,无险可守。

    他转头看向城下,百姓们已经抠下了第一块砖。那块砖被小心翼翼地放在墙根,像是一个屈辱的记号。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墙根下的砖块越堆越高,城墙上的缝隙越来越大。

    “府尊!”一名团丁急奔而来,“西城墙陈大人派人来传话——”

    “他说什么?”杨廷选听到是陈凡派人传话,兴奋的声音都在颤抖

    “陈大人说......说若事不可为,请府尊以全城百姓为重。”

    杨廷选闭上了眼睛。他明白陈凡的意思——若到了万不得已,只能......只能对那些百姓下手。可那些是百姓啊!是朝廷口口声声要"爱民如子"的百姓!

    “再等等......”他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再等等......”

    ......

    城下,抠砖的百姓已经蔓延到数十丈宽。一个老汉抠得太慢,被倭寇一枪托砸在背上,当场吐出一口血来。他的儿媳妇哭喊着扑上去,却被绳索勒住脖子拖了回去。

    “爷爷!爷爷!”

    一个扎着总角的女童挣开母亲的手,跑向倒地的老汉。倭寇的刀光一闪——

    “不要!”

    城头上无数人在嘶吼。

    刀光停在了女童的颈侧。那倭寇狞笑着,用刀背拍了拍女童的脸蛋,抬头望向城头:“快点抠!老子耐心有限!”

    女童的母亲瘫软在地,爬过去将女儿死死搂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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