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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眼睛是她自己的吗?那瞳孔里倒映出来的恐惧是她自己的吗?
她能闻到他呼吸里的酒臭味和烟味,能感觉到他滚烫的鼻息喷在她裸露的锁骨上,沿着脖颈一路向下蔓延。
他的嘴唇凑了过来,那两片肥厚的、湿漉漉的、微微张开的嘴唇,正朝她的锁骨压下——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
她的第一次,她的身体,她保留了这么多年的东西——不能给这个人。
不能给这个畜生。
不能给这个比垃圾还不如的人渣。
她的心里突然涌起了一股决绝的平静。
那是一种超越了恐惧、超越了绝望、超越了所有情绪的平静——像是站在悬崖边缘往下看时那种奇异的、不再挣扎的坦然。
她张开了嘴,舌头抵住了上下牙齿之间。打算咬舌自尽。她知道咬舌自尽不一定会死,但如果咬得够深,如果咬断舌根,血液会倒灌进气管,人会因为窒息而死。
而且咬舌的剧痛可能会让她昏过去——昏过去就什么都感觉不到了,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他来了,看到她的尸体,他会替她报仇的。
“天明……”她的嘴唇无声地翕动,泪水从眼角滑落,浸湿了身下的真皮沙发,“对不起……我等不到你了……”
她的牙齿咬了下去。
就在她的牙齿即将咬穿舌头的那一瞬间——
门开了。
不是被推开的。
不是被踹开的。
是直接炸开的。
那扇厚重到需要两个人才能推动的实木总统套房大门,那扇由三厘米厚的高密度复合板材制成、表面包裹着实木贴皮和三层防撞钢板的门。
像是被一颗无形的炸弹从外面直接轰击,从门框上整扇脱离,横飞出去三米远,重重地砸在客厅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门框周围的水泥墙面出现了七八道裂纹,裂纹从门框向四周延伸,最长的两道一直延伸到天花板的吊顶,将那片精致的石膏吊顶撕开了两条不规则的裂缝。
烟尘弥漫,碎屑飞舞。
在那片烟尘之中,一个身影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衣摆在身后微微扬起,像是被一股无形的气流托举着。
他的步伐不快也不慢,每一步都踩得很稳,踩得很沉,像是每一步都在给这座六十六层的摩天大楼增加重量。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不是愤怒,不是冰冷,而是一种超越了所有情绪的平静——那种平静比愤怒更可怕,比冰冷更刺骨,像是一座看似平静的火山,但岩浆已经在山体内部沸腾到了极限,随时可能喷薄而出。
霍佩昕的牙齿还咬在舌头上,已经咬破了舌尖,一丝血从嘴角渗了出来。
但她停住了。
因为那个脚步声。那个她等了三个多月的脚步声。
那个在无数个深夜,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时,脑海里反复回放的脚步声。
她转过头。
她看到了他。
叶天明站在门口,烟尘在他身后缓缓沉降。
走廊里的灯光从他背后照过来,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总统套房的深处,延伸到那张被撕破的真皮沙发上,延伸到她的身边。
霍佩昕的眼泪夺眶而出。
这一次不是恐惧的眼泪,不是绝望的眼泪,不是痛苦的眼泪。
是委屈的眼泪,是劫后余生的眼泪,是所有的等待和期盼在瞬间得到了回应的眼泪。
她的舌头从齿间松开,已经咬破的舌尖渗着血,但她感觉不到痛。
因为那个男人来了。
她等的人来了。
李隆基还压在霍佩昕身上,但他的身体已经僵住了。
他转过头,看到了门口的叶天明,然后他脸上的表情在零点一秒之内从兴奋变成了恐惧,从恐惧变成了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深入骨髓的惊恐。
他的脸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惨白得像一具刚从太平间里推出来的尸体。
他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上下牙齿碰得“咯咯”直响,额头上冒出了豆大的冷汗,汗珠沿着太阳穴滚落,滴在霍佩昕裸露的锁骨上。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而在落地窗旁,露思的反应更加剧烈。
在门被炸开的那一瞬间,露思的身体猛地一震。
她淡金色的瞳孔剧烈收缩,那张精致得如同古希腊雕像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种她几百年来都很少出现的表情——恐惧。
她想动。
她想逃。
但她的脚像是被灌了铅一样,死死地钉在大理石地面上,一步都迈不出去。
因为一股气息锁定了她。
那股气息像一座山,像一片海,像整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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