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柱表面留下一道极浅的灰痕。
如同被某种力量短暂附着过。
“剑气可以持续附着在目标表面了。”
“不会立刻消散。”
“如果打在活物身上。”
“那股附着的阴气应该能持续干扰对方的经脉运转。”
上官柔儿和小白狐并肩走出密室时。
小白尾端那层灰白色绒毛。
已经蔓延到了第八条尾巴的根部。
虚影凝实了三分,第九条尾巴的轮廓。
也开始若隐若现,只是还太淡。
上官柔儿抬手揉了揉小白的耳朵。
语气带着点疑惑。
“我能感觉到更细微的东西了……”
“比如地底下冬眠的那些小东西的心跳。”
“还有它们的微弱生机。”
苏辰和苏醒两兄弟出关时并肩而立。
两人同时拔剑。
剑气在半空中交汇时。
自动缠绕成一道灰黑色的细线。
那道细线如同有生命般。
盘旋了片刻才缓缓散去。
“剑气交汇后会自动形成牵制力。”
“可以让被击中的目标行动变慢。”
苏醒解释道,语气中带着金仙初期应有的沉稳。
“如果是活物,应该还能干扰它的行动节奏。”
七人刚收起各自的气息。
互相交流了几句心得。
主殿方向便传来一声。
短促而尖锐的警报。
那是妖界外围防线最高级别的警戒信号。
只有在感应到金仙级别威胁。
正面逼近时才会触发。
那警报声急促而绵长。
如同一根绷紧的铁丝被人猛地拉断,尖锐刺耳。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三重警报叠加,意味着来者不止一个。
而是被判定为需要最高级别应对的单一威胁。
李玄没有多问,直接朝着主殿赶去。
他踏出殿门的瞬间,脚步微微一顿。
妖界主殿外的天空。
几乎在同一时间。
被一层浓稠如墨的阴气彻底吞噬了。
那股阴气之浓烈、之厚重。
远超之前十尊阎罗傀儡。
同时释放的总和。
如同一整座看不见的海市蜃楼。
凭空降临在妖界上空。
将原本灰暗的天光彻底遮蔽。
风停了,连风声都被那股阴气吞没。
整个世界仿佛在一瞬间。
被塞进了一口密闭的黑色石棺里。
而在那片墨色阴气的中心。
一道身影正静静悬浮着。
俯视着下方的妖界防线。
那人身披一袭漆黑长袍。
袍角浸染着地府特有的死寂纹路。
那些纹路如同活的藤蔓般。
在他衣摆边缘无声延伸、收缩。
周身缠绕着灰黑色的阴气长流。
如同一尾尾看不见的蛇。
在他身边无声游动。
偶尔有几缕阴气触碰到下方的建筑物。
那些建筑的表面。
便无声地蒙上一层薄薄的白霜。
他面容苍白,半老半少的面孔上。
带着一种平静而漠然的神情。
仿佛站在云端俯瞰蝼蚁的枯木。
眼里没有愤怒也没有轻蔑。
只有一种近乎冷淡的沉默。
他的左手虚握着一枚通体漆黑的令牌。
令牌表面隐约可见阎罗二字。
那两个字在他掌心微微发亮。
如同两颗微小的瞳孔。
他微微低头,看向正从主殿中走出的七人。
“李玄。”
鲲鹏的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穿透了阴气与风声。
如同钝器敲击铁板般在每个人耳中回荡。
带着一种金属质感的嗡鸣。
“本座等了你很久了。”
他说话的时候。
那股阴气如同回应他的声音般。
微微翻涌了一下,如同潮水涨落。
“那日在密殿里让你逃了,这一次,你逃不掉。”
李玄没有接话。
但他反手已经从背后。
取下了那把黑色大弓。
弓弦在他指尖轻轻震颤。
如同脉搏般发出低沉的嗡鸣。
他左脚微微向后撤了半步。
重心下沉,弓身斜指地面。
箭囊里最后一支真龙骨箭。
已经无声滑入他的指间。
秦无涯已经在他身侧半步的位置站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