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狸奴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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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给他,唱一出戏(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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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全醒了。

    一点儿的醉意也无。

    此刻的殿内烛光昏黄,仍能瞧清楚他换的是墨色鎏金的长袍。

    从前,我极少见他穿这样的衣袍。

    这制式与颜色皆衬得他气质阴郁,蟠龙纹样又斥满了他的野心与欲望。

    那是对绝对权力的欲望。

    我记得从前问他,“公子就不想做王吗?”

    他答得干脆果决,不带一丝犹疑,不过是闲闲反问一句,做王有什么意思。

    他长了一幅云心月性的好模样,又闲居山间竹林,看起来清心寡欲,一尘不染,他说做王没什么意思,旁人也许也就当了真。

    可真有野心的人,野心是藏不住的,早晚非要暴露出来不可。

    不信你瞧吧,不管是早有此心也好,一步步被迫也罢,距离那一次问话才过多久,就要发起一场誓要翻天覆地的宫变了。

    哪里有人不喜欢权力呢?

    即便天生不喜欢,在亲历过绝对权力掌控世间的一切,主宰人间的生杀予夺大权之后,也会喜欢极了,也必沉迷其中不能自拔。

    四海之内,皆为王臣,谁不为此着迷呢?

    这夜半的奔忙,跑得我气喘,喘得停不下来,看惯了他着素雅修竹的轻袍,乍然如此装扮,看起来冷峭不近人情,就愈发拒人于千里之外了。

    宜鳩在他手中,宽大的鎏金袍袖下露出来皙白又修长的手闲闲地搭在宜鳩的脑袋上,小小的人儿一双圆滚滚的眼睛只望着我,嘴巴抿着,没有说话。

    看似被人轻轻搭着,实际正被牢牢掌控,他知道自己跑不了,因此也并不跑。

    他才十岁,可与我一样,早早地就经受了国破家亡的苦,甚至,在我不知道的地方,他吃的苦也许远远地多于我。

    因而这样的宜鳩,就分外令人疼惜。

    我问他,“你要干什么?”

    那野心已然藏不住的人仍旧似笑非笑,“要你。”

    无耻。

    想要我的人多了,他要,我稷昭昭就得给吗?

    休想。

    自这年三月积压了许久的怒火在此刻终于有些盖不住了,也许因了大表哥是夜就在楚宫,有十足的把握带我们走,因此心里总算多了几分底气,故而我竖眉说话,“把弟弟还给我!”

    无耻的人仍旧说无耻的话,他说,“你过来,就还给你。”

    哈,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儿,这样的鬼话都能信呢。

    天亮我就要跟着大表哥远走高飞,岂会重蹈覆辙,再回到他的身旁?

    他诓我,不过是为了挟持我和宜鳩,继而从楚宫脱身,我心里明镜似的,别以为我不知道。

    我牢牢地杵在原地,谁也休想撼动我一步,我想,我该寻一个机会,先离开这里。楚宫虽大,我定能先一步到万岁殿,大表哥就在那里与楚成王萧璋议事。

    找到大表哥,大表哥会救出宜鳩。

    无耻的人还在温和地朝我招手,他似哄着我,“昭昭,听话。”

    听话?

    简直笑话。

    我信他才是见了鬼。

    他是亡了我大周,是弑杀了我父母亲与宗族,是囚了我将近一年,让我吃尽了无数苦头的人,我还听他的话,让他再监禁我的幼弟,让我做他的侍妾,再给他生个一生也不得自由的质子吗?

    我有些气笑了,我实在不知道听他的话,跟着他走于我有什么好处,有什么可期冀的啊。

    分明,他若不来节外生枝,过了今夜,等到天明,我和宜鳩就跟着大表哥一同动身回申国了。

    或者宜鳩在他手中,或者我在他手中,我们姐弟二人若同时困在他手中,大表哥又怎么会有胜算。

    我坚定地摇头,“萧铎,你休想!”

    那人也笑,笑得神色复杂,“翻脸了,不认人了。”

    我一脸恼色,“一再挟持我弟弟,你的脸,又在哪儿?”

    那无耻的人神色微变,大抵没有想到我会这样驳他,总算说出实话,暴露出叫我过去的真正目的,也开始翻脸,叫起了我的姓氏来,“稷氏,你过来,我请你看一出戏。”

    我一口回绝了那个人,“你的戏,我不想看。”

    那人含笑微微摇头,一双丹凤眼瞧来,内里含着几分戏谑,纠正我,“是你的。”

    没头没尾的,“我的什么?”

    那人薄唇轻启,声腔凉凉,“你的戏。”

    真叫人哑口无言,那就更不想看了。

    我说,“去你的鬼把戏!”

    趁他不备,我转身就走,一转身却猛地撞到了一堵厚实坚硬的人墙,撞得我后退半步,脑袋瓜子嗡嗡地响。

    我的朋友关长风正张开双臂拦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到的身后,悄无声息的,我一点儿察觉都没有。

    呵,我的朋友。

    这已经不是关长风第一次拦我了,别馆拦我,象行山拦我,就今日楚宫分道扬镳前,不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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