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
温柔的就像口中的蜜糖。
这夜的公子萧铎也果然爱不释手。
那人在我耳边呢喃,他说,“如你所愿,我天亮就要杀王。”
我问他,“你会赢吗?”
我但愿他不会反问我,问我,“你可希望我赢?”
但愿他不会这样问。
因了我并不知该如何答。
希望他赢,赢了就能带回宜鳩。
可又不希望他赢。
他是亡了大周的罪人,他不该赢。
便是不死在我手,死在楚成王手里,那也再好不过,也一样能告慰我稷氏的祖宗。
那人说,“赢了做王,输了做鬼。”
他竟这样想么?
我有些不信。
那人还舔舐着桃子的耳畔,“做也要做个风流鬼。”
这夜,他要起来没有尽头。
罢了,罢了。
也许他明日就死,那就在死前叫他也风流快活一场吧。
叫我也风流快活一场。
我由他摆弄。
由着他索取。
我认识他有那么久了,一岁时他就在镐京了,认识了总有十五年啦。
这十五年,他何时待我温柔过呢?
他似乎从来没有哪一刻是如此温柔的。
我在这一夜第一次感受到了一件事。
我感受到此刻的稷昭昭是被珍爱,被怜惜的。
那人贪恋地与我争夺口中的蜜糖,我忍不住想要在抢夺蜜糖的间隙,从贝齿中逸出一声,“铎哥哥...........”
铎哥哥。
我庆幸自己忍住了。
我再不会叫起这三个字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