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我等待刀锋,也已经许久。
我眼睁睁地望着公子萧铎马鞭劈空裂谷地一抽,胯下的马嘶鸣一声,拔蹄而起,朝着那鼓荡着“王”字的大旗举刀奔去。
满天大雪如瀑,这大道之上飞沙走砾,公子萧铎一身玄色的貂裘在雪里翻飞,翻出决绝惨烈的模样。
他怎么敢一人就杀向了敌营,怎么敢啊!
他怎就确定那三国的人马就一定会跟着他一起杀过去呢?
若无人跟去,他难道不知自己一定会死,必定会死,死在敌营正中那盔甲遮面的人手中,连一点儿生还的可能都没有么?
实在鲁莽!
实在轻率!
啊!
真是不长脑子,竟又想了不该想的!
这时候非一耳光不能使得自己清醒!
然这一声简短却决绝的“杀”之后,便是无数声的,“杀!”
“杀!”
“杀!”
不知到底有多少人皆打马举刀,跟在公子萧铎身后朝着敌营呼号奔去。
他们竟都肯领命听话。
这一声声的“杀”,听得我都有些热血沸腾了起来。
无数的羽箭在空中疾劲交汇,惊天动地的马蹄声如战鼓擂响,撼动山川,也必撼动了郢都那十二道坚固的城门。
人马沸腾,惊得鸟兽飞散。
山摇地动,似有千军万马打身旁走过,要掀翻这郢都的王城。
忽而赶车的人扬鞭打马,疾疾起步,把我与宋莺儿晃得险些撞上车舆,“不好!有人劫车!”
宋莺儿猛地回神,抓住我的手臂,“昭昭,你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