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轻抚会抹平我心里的苦。
她很高兴,“昭昭,真高兴,你肯叫我姐姐了。你不知道我一个人有多孤寂,什么都要为众人去想,可谁都敬而远之,存着几分防备,没有人像你这样亲近。你可知道,旁人若也这般亲近,我还不觉得自己有多欢喜,多么了不起呢!”
我怔怔的,循着她的话问,“那又是为什么呢?”
宋莺儿轻叹,“你与旁人不一样,不说你从前是宗周王姬,我最知道你是多么纯良的人,旁人若与我亲近,不过是因了我以后要做主母的缘故,你却不是,你喜欢一个人与不喜欢一个人,实在太明显了。因而你亲近我,我最是高兴。回了郢都,我必不会亏待你和宜鳩。”
原来我竟有这么明显,难怪总被人说演技拙劣。
虽说我也是在哄她,可倒也没有那么真心,原因有些叫人惭愧,亲近是因了想亲近她的手。
你说宋莺儿的手法怎么就这么好呢,我舒坦得人都要飘起来了,我笑着说话,“姐姐,我从前没有告诉过你吧。”
宋莺儿噗嗤一笑,高兴得脸都红扑扑的了,“什么,快说,快说。”
“我讨厌他。”
“有多讨厌?”
“十分讨厌。”
“十分讨厌,是有多讨厌?”
“就是特别讨厌。”
“可你为什么讨厌表哥,表哥哪里不好?”
“哪哪儿都不好,哪哪儿都不喜欢。”
“可你这么讨厌表哥,以后,还会给表哥生孩子吗?”
我鼻尖酸酸的,心口也酸酸的。
“我才不会给他生孩子,我要给大表哥生,我要生许多许多小兰卿,滴溜骨碌地到处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