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着时辰,发现都快一个时辰了,书房的门一直没有打开的迹象。
一仆人悄无声息退出庭院,出了宅子,出了城,朝着陈家村方向而去。
很快,陈守渊就知道了宅子里的事。
陈守渊脸色很不好看,已年过六旬,卸任了族长,将全部心血,都寄托在了孙辈的功名前程上。
一旁的吴氏端着针线,坐在灯下做着粗活,人老了,眼睛也不太灵光,眯着眼,穿了半晌,都没把穿对针孔。
吴氏放下手中针线,看着面色阴沉的老伴,开口劝慰,“老头子,你对礼章逼得太狠了些,整天关着,还让那么多盯着,连妻儿都不能见,心里憋屈的很,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怕是真的会把孩子逼垮。”
吴氏的劝慰,在陈守渊听来,全然是妇人之仁。
他冷哼一声,语气不容置喙:“妇人之见,自古便有云,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科举之路,本就是苦熬出来的,十年寒窗无人问,一朝成名天下知,若是连这点静坐读书的苦都吃不了,将来如何能高中进士,如何能立身朝堂,光耀门楣。”
吴氏闻言,反驳道:“可礼章如今已是举人了啊,举人是天大的功名,足以立身安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