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三拜,额头触地,“臣辽东巡抚陈冬生,叩见陛下,愿吾皇圣躬万福,海晏河清。”
殿中静得落针可闻,唯有书页轻翻的微响,混着缕缕沉檀烟气,压得人呼吸都不敢过重。
良久,元景皇帝才缓缓合上书册,声线平和温缓,听不出半分喜怒:“辽东苦寒,你镇守边地数载,风沙磨砺,陈卿着实辛苦了。”
这一句体恤,温和宽厚,全然没有帝王的威严迫压。
陈冬生心头微松,连忙叩首谢恩:“为国守土,乃臣分内职责,不敢言苦,蒙陛下体恤,臣倍感荣宠。”
元景皇帝抬手,示意内侍上前赐座,目光落在他身上,“你自去边关以来 ,整顿屯田、修缮边墙、安抚流民,朕皆看在眼里。”
“去年夏,鞑子犯边,让退守山海关,你死守宁远,以少胜多,还让那永基身受重伤,接着 连续收复几座城池,让锦宁防线重新稳固,这份功绩,朕记在心里。”
陈冬生连忙躬身道:“此皆是陛下圣明,将士用命,臣不过据实调度,不敢居功。”
“你有功便有功,无需自谦。”皇帝突然话锋一转,“去见过苏首辅了?”
陈冬生心头猛地一沉,头皮发麻,瞬间伏得更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