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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李真骑着马出了靖王府,拐了几个弯,随后沿着御道一路往北,到了五军都督府后面的讲武监。
李真上次来,还是给蓝玉这些人讲通联用语的时候。说起来,这讲武监才是他现在的正经职事,他是祭酒,这地方本该由他来管。
可他自打上任之后,这还是头一回来。
讲武监的门面不算气派,两扇朱漆木门敞开着,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黑底金字,写着“讲武监”三个字,笔画沉稳端正,当初还是朱元璋亲笔题的。
李真翻身下马,把缰绳扔给门口的卫兵,抬步跨过门槛。
院子里很安静,毕竟现在还没有正式开始招生。正堂的门开着,里面隐约能看到一个人影正坐在书案后面,手里拿着一支笔,像是正在写着什么。
李真走过去,一眼就认出了那人,正是黔国公沐英。他穿着一身半旧的深色便服,正低头在一本册子上写着什么。
沐英回到应天后,每日都会来这里编写教案,以及整理自己多年带兵的心得。
毕竟这讲武监是为凝聚大明军心所建,马虎不得。就连方孝孺,每日在完成大本堂的课业后,都会来到这里,与沐英交流一番。
沐英正写得入神,没注意到李真。
李真主动上前想打招呼,他本想叫‘大大哥’,但又觉得太儿戏。略一思索后,他开口说了一声,“兄长,来的早啊。”
沐英听到声音后,抬起头来。看到是李真,先是微微一愣,随后一看外面的天色。
‘这都快中午了,还早?’
但沐英还是站了起来,拱了拱手,“靖王殿下来了!”
李真连忙摆手,“兄长,千万不要再这么叫我,我们都是自家人。而且说起来,兄长还是我的师父呢!”
“兄长叫我李真,或者真弟就好,大哥就是这么叫的!”
沐英也不纠结,笑着说道:“也好,那我就托大,叫你一声真弟。”
李真拱了拱手,“应该的!”随后他又看了看沐英的脸色,问了一句:“兄长用过药之后,感觉怎么样?”
一说起这个,沐英却先叹了口气,“说起来,还要多谢真弟。你那药确有奇效。”
他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我现在只觉得回来得实在太早了。这身体,再为大明镇守云南十年,绝对不成问题。”
李真听了,笑了一下:“兄长的才能,只是镇守一方,实在可惜。这讲武监,才能发挥您真正的作用。”
他说着目光落在那几本摊开的册子上,“兄长写的这些,是教案?”
沐英点了点头,伸手拿起最上面那本册子,递给李真:“这司印官的主要职责是凝聚军心,为兄带兵多年,也算有些心得。”
他把手背在身后,继续说道:“这年后就要开始招生了,不能不提前准备。”
李真接过,翻了几页。
沐英写得确实扎实,上面不仅有多年带兵的心得体会,还有各种真实案例。
从军中常见的内部摩擦到将士之间的信任问题,再到如何应对突发状况、如何调解矛盾、如何让底下的士兵愿意跟你走,每一条都写得详细明白。
而且内容旁征博引又不脱离实际,一看就是多年积累下来的真东西。
李真合上册子,点了点头:“兄长写得好。比我预想的还要细致。”
沐英看着李真,虚心问道:“真弟,你脑子活,而且战功赫赫,更是师承魏国公,不妨指点指点。”
“我?”李真连忙摆手:“兄长,我那两下子还是不献丑了。我打起仗来,都是把指挥权交给副帅,自己带着人冲杀几次,就赢了。”
李真把册子放回桌上,“兄长写的这些,课堂内容我没什么可说的。不过有个想法,倒是想问问兄长的意思。”
“哦?”沐英说:“但说无妨,我们一同探讨。”
李真斟酌片刻,开口说道:“兄长,虽然我带兵的时间没有您长,但好歹也打过几场仗。我知道,军中的将士最服强者!”
“他们现在都有自己熟悉的长官,如果突然空降一个司印官,就算表面上服气,心里肯定是有想法的。”
沐英没有打断,只是看着李真。
李真继续说下去:“所以,这司印官要是想说话让人信服,除了能说会道之外,自身也得有过硬的军事能力。”
“不然就算说得再好听,也没有说服力。毕竟将士们不会服一个只会动嘴皮子的人。”
沐英听完,点了点头:“真弟,你说到点子上了。我也正为这事发愁。你既然主动提起,可是有了办法?”
“有!”李真看着沐英,继续说道,“兄长,我自己就是个例子。”
“你?”沐英问:“怎么说?”
“兄长还记得我第一次在云南上战场吗?”
“云南战场?”沐英的眉头一挑,随即笑了一下:“当然记得,可以说是记忆犹新。”
李真没有接话,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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