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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李真的画舫又飘在长江上。
江水在月光下泛着银光,夜风不大,吹在脸上凉丝丝的。画舫没有点灯,只有月光照在船板上,白晃晃的一片。
朱标盘坐在甲板上,腰背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掌心朝上,拇指轻轻扣住中指。他闭着眼睛,呼吸很慢,像是睡着了。
李真躺在他旁边,跷着二郎腿,胳膊枕在脑后,看着天上的星星,嘴里叼着一根枯草,晃晃悠悠的。
船漂了半个多时辰,朱标终于慢慢睁开了眼睛。他长长地吐了一口气,那口气在夜空中凝成一团白雾,又很快消散了。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转了转肩膀,表情有些惊喜,“这吐纳的法子确实不错,感觉心情都好了不少。”
一旁的李真见状,坐直了身体,看着朱标:“那就别坐着了,起来活动活动。我再教你一套西瓜拳。”
朱标愣了一下:“西瓜拳?”
李真站起来,走到甲板中央的空地上,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微微下蹲,双手自然下垂:“一个大西瓜........一刀切两半。”
朱标犹豫了一下,还是站起来,学着他的样子,双脚分开,微微下蹲,“一个大西瓜……一刀切两半……”
李真走过去,纠正了一下他的姿势:“腰再低一点,膝盖往外开,对,就这样。手要放松,别绷着。”朱标调整了一下,又做了一遍,这次顺畅了不少。
李真退后两步,看着他的动作,点了点头:“不错不错,有模有样的。再来一遍。”
两人就这样在甲板上打起了拳,朱标的动作虽然不算行云流水,但也有模有样了。
一套动作下来,虽然幅度不大,但他也觉得身上暖和了不少,而且通体舒畅,像是把憋了一天的浊气全都呼出去了。
朱标收势站定,双手慢慢放下,忍不住啧啧称奇:“你这一静一动的法子,确实有些门道。你平时就这么练?”
李真则是伸手搭在他的手腕上,三根手指按住脉门,闭上眼,安静了片刻,然后松开手:“我不用练,我是天生神力。”
就在这时,江面上传来喊声。
声音不大,但夜晚的江上太安静了,隔着一里多地也能听得清清楚楚:“侯爷.........侯爷...........”
李真抬起头,循声望去,看到一艘小渔船正从下游逆着水流往这边划。船头站着一个人,身形有些佝偻,手里举着一盏灯笼。
船快靠近画舫的时候,那人把一兜鱼甩了上来,鱼兜落在甲板上,里面几条鱼还在蹦跶,尾巴拍打着船板啪啪作响。
李真刚要开口应一声,旁边传来另一个声音,“爹,现在应该喊王爷了!”
吴老六这才一拍额头:“对对对,瞧我这记性,岁数大了,不顶用了!”
他清了清嗓子,又喊了一声:“王爷!小老儿给您送鱼来了!”
李真走到船舷边,弯腰把那兜鱼拎起来,看了看,都是好鱼,而且个头不小。
他朝小船挥了挥手:“老六,这谁啊?”
吴老六笑呵呵地拍了拍身边那个年轻人的肩膀:“王爷,这是我儿子。小老儿岁数大了,儿子心疼我,不让我干了,让我在家好好享福。以后就让我儿子来给您送鱼了。”
那年轻人站起来,朝画舫上拱了拱手,“小人参见王爷!”
李真借着月光打量了一眼,那年轻人跟吴老六有七八分相似,但比他爹高出一大截,肩膀也更宽,看起来结实有力。
“你叫什么名字?”
年轻人赶紧回答:“小人之前叫吴七,后来进城了,觉得那名字不太雅,就改名叫吴奇。”
“吴奇?”李真念叨了一句,“好,我记住你了!”他又看向吴老六:“老六,既然你要回去享福养老了,那我也不留你。明天给我给你包个大红包,让你儿子给你带回去!”
“不不不!王爷给的够多了,小老儿抵死不敢再要!”吴老六说完,正要调转船头回去,目光无意间扫过画舫。
他看到了坐在李真身边的朱标,觉得十分眼熟。朱标穿着一身的便服,但腰板挺得很直,坐姿从容,气度不凡。
吴老六愣了一下,脱口而出:“王爷,这位是……”
李真转头看了一眼朱标,随口说了一句:“这是我家大哥,今天我带他出来见见世面。”
他这话说得跟真的一样。吴老六还没反应过来,旁边的吴奇已经吓了一大跳。
他瞪大了眼睛,借着月光看清了朱标的脸,然后二话不说,扑通一声跪在了船板上。
“草民叩见皇上!”
吴老六被他这一喊吓了一跳,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也连忙跟着跪了下去,“小老儿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皇上在此……求皇上恕罪……”
朱标看了李真一眼,李真也有些奇怪,问道,“你怎么认得?”
吴奇跪在船上,没敢立刻起身,“草民……草民每天都能在铜钱上,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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