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心一下。”
“你还笑!”
岁岁一屁股坐到她身边,委屈得理直气壮:“你可是我亲妈!”
林伊慢悠悠的把她搂进怀里,顺手捏了捏她的脸:“就是因为我是你亲妈,才要很负责的提醒你,宝贝,你房间昨天我路过看了一眼,像猪圈。”
“那叫随性。”
“这叫邋遢。”林伊嗤了一声。
楚楚正坐在地毯上给窗花描边,闻言抬起小脸:“姐姐,等会儿我帮你收拾吧?”
岁岁本来都快炸毛了,听见这句,又像被谁拿小梳子顺了顺。
她看着妹妹,沉默了两秒,忽然伸手捂住胸口:“楚楚,你以后千万不能被坏人拐走,你这样,真的很容易让人心生歹念。”
楚楚眨眨眼,没太听懂,只是把手里剪好的小窗花递给她:“这个给姐姐贴门上,会好看一点。”
岁岁立刻接了过去,捧在手里看了又看,感动得差点当场抱着妹妹嚎一嗓子。
苏唐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
有时候他也觉得很神奇。
十几年过去,这个家还是吵,还是闹,还是一天天鸡飞狗跳。
可偏偏就是这种乱哄哄的声音,最让人觉得踏实。
年味,说到底不就是这样么。
下午三点多,家里正式开始大扫除。
艾娴向来在这种事上执行力极强,不到十分钟,任务分配表就出来了。
“苏唐,厨房和餐厅。”
“安安,书房和公共区域书柜。”
“林伊,客厅和摆件。”
“楚楚…”
说到楚楚的时候,艾娴顿了一下,语气明显放软了些:“你擦桌子和窗户,累了就休息,别踩高。”
楚楚乖乖应声:“好…”
“白鹿。”
艾娴看向坐在沙发上偷吃草莓的白鹿:“你负责不添乱。”
白鹿嘴里还含着草莓,含含糊糊的说:“我也可以擦窗户。”
“不用。”艾娴拒绝得异常果断。
白鹿瘪了瘪嘴,又慢吞吞从果盘里摸了一颗草莓:“那我监督你们。”
艾娴最后把目光落到岁岁身上。
岁岁本能的坐直了。
艾娴微微挑眉:“你的房间自己收拾,三十分钟后我检查。”
岁岁瞪大眼:“三十分钟?!”
“嗯?”
“…我知道了!”
苏岁宁小姐瞬间安静,拖着步子往楼上走。
林伊看得直乐:“你有没有发现,家里这三个孩子,性格一个比一个有意思。”
艾娴把擦干净的花瓶放回柜子上:“一个像你,一个像我,一个像白鹿,能没意思么。”
白天就在这样忙忙碌碌的节奏里一点点滑过去了。
到了傍晚,屋子终于收拾得差不多了。
厨房热气腾腾,电视开着,客厅里闹哄哄的。
麻将桌已经支了起来,就摆在落地窗边。
窗外是南江的夜色,窗内暖气开得很足。
水果、糖糕、栗子、瓜子、饮料摆了满满一圈。
刚洗好的草莓红得发亮,像是过年的气氛长了腿,自己先一步跑进了屋里。
林伊叫了沈曼曼和苏青一起来打麻将。
两位母亲一前一后到了。
沈曼曼穿着一身浅驼色羊绒大衣,虽然年纪上来了,头发却依旧挽得一丝不乱,连进门时脱手套的动作都带着一点利落的漂亮。
苏青跟在她后面,衣着素净,脖子上围着浅灰色围巾,整个人像冬天里一捧温温的水。
她先轻声和沈曼曼打了招呼:“曼曼姐。”
“来得正好。”
沈曼曼笑了一声,眉眼间还带着一点年轻时的锋利:“今天咱们两个大杀四方,让这群小的见识见识什么叫老江湖。”
林伊立刻抗议:“沈女士,你这已经开始站队了?”
“我什么时候跟你一队过?”
“……”
她们一进门,客厅里的空气都跟着热了一度。
岁岁原本正抱着抱枕在地毯上滚来滚去,一看见她们,立刻从地上弹起来:“奶奶!外婆!”
沈曼曼张开手,稳稳接住扑过来的外孙女:“岁岁,来,让外婆抱会儿。”
“外婆!”
岁岁仰起脸,嘴甜得像抹了蜜:“你怎么越来越年轻了?我以后叫你姐姐行不行?”
沈曼曼被她逗得直笑,捏了捏她的小脸:“你这张嘴,专挑人心窝子最软的地方下手。”
除夕夜还没真正到来,可锦绣江南的麻将桌已经先热起来了。
林伊、苏唐、沈曼曼、苏青四位上桌。
艾娴没上桌,因为她太厉害而且胜负欲太强,其他人没有游戏体验。
白鹿也没上桌。
原因很简单,她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