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棉棉在沙发上坐下:“我们家小鹿宝宝什么德行我最清楚了,她能遇到你们,能遇到你这么个愿意惯着她、给她做饭、还长得这么好看的小伙子,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她看了一眼林伊和艾娴,笑眯眯的继续说道:“小伊聪明,艾娴能干,有们俩在前面顶着,我们家宝宝只要负责开开心心当个小废物就行了。”
几个人面面相觑。
“是不是觉得,我和老白这对父母,当得挺不靠谱的?”
“没有没有。”
林伊笑眯眯的:“我觉得您和白叔叔特别好,特别开明。”
季棉棉也笑:“其实,从小到大,我老白心里一直都悬着一块石头。”
白鹿仰着脸看母亲。
“宝宝从小反应就慢半拍,在别人眼里,她就是个怪胎。”
季棉棉拍了拍女儿的脑袋:“我和老白总有离开的一天,到时候她一个人该怎么活下去?谁会愿意包容一个生活不能自理、永远活在自己世界里的笨小孩?”
“如果未来的丈夫都嫌弃她,把她弄丢了怎么办?”
所以,看到现在女儿的状态,她们夫妇俩真的非常非常高兴。
“这种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的好事,我怎么会阻拦?对吧,言川?”
白言川正站在阳台边上研究一盆多肉植物,听到妻子的话,他慢吞吞的回过头,认真的思考了一下。
“嗯…只要不让鹿鹿饿肚子,不欺负她就好。”
季棉棉伸出手,一左一右的拉住了林伊和艾娴的手。
“当初宝宝遇到你们的时候,我和老白高兴得一晚上没睡着觉,现在,又多了一个小糖糖…”
季棉棉的语气无比真诚:“所以,请你们一直在一起吧,一个都不要少。”
这种近乎离谱的包容和开明,让原本紧绷的空气瞬间松弛了下来。
林伊熟络的挽住季棉棉的手臂:“季阿姨,您放心,有我们在,小鹿这辈子都不会受委屈的。”
艾娴虽然还是觉得有些别扭,但也转身去厨房给大家泡茶。
季棉棉拉着苏唐:“今天中午准备给我们做什么好吃的?”
原本还沉浸在气氛中的苏唐,立刻站了起来。
“季阿姨想吃什么?我这就去买菜。”
“红烧肉!松鼠桂鱼!糖醋排骨!”季棉棉毫不客气的点菜。
“好,我马上去!”
白鹿父母的到来,给锦绣江南注入了一股全新的、热烈而艺术的活力。
季棉棉是个闲不住的性子。
她不仅会拉着几个人出去采风逛街,还会兴致勃勃的跑到厨房,看着苏唐熟练的切菜颠勺,然后在一旁发出夸张的赞叹声。
而白言川则是彻底把苏唐当成了绝佳的模特。
她们这次回来要在南江待上很长一段时间。
等白言川的画展办完,再考虑离开的事情。
日子就这样在吵吵闹闹、鸡飞狗跳中滑向了年底。
腊月二十九。
南江市迎来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大雪。
窗外的世界银装素裹,而锦绣江南的公寓里,却热火朝天。
公寓宽敞的客厅里,史无前例的挤满了人。
厨房里,苏唐正忙得脚不沾地。
白鹿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他身后,时不时伸手偷吃一块炸好的酥肉,然后被苏唐轻拍一下手背。
客厅的沙发区,气氛则显得有些微妙。
苏青坐在沙发的左侧,依然是那副柔软的模样,她看着厨房里忙碌的儿子,眼底既有欣慰,也有几分无奈。
艾鸿坐在她身边,手里端着茶杯,试图掩饰自己作为老丈人和继父双重身份的尴尬。
艾老爷子没来。
他本来就还在养身体,而且不愿意凑年轻人的热闹。
老人家说,只要孩子们自己折腾得开心,别去烦他,他就当没看见。
秦岚也没来。
因为苏青在这里。
她是个极其骄傲的女人。
如果真的坐到了这间屋子里,看着苏青和苏唐,怕自己控制不住脾气,语气太冲,直接把桌子掀了。
大过年的,秦岚也不想让女儿难堪,所以干脆眼不见为净,一个人去三亚度假了。
站在阳台上的艾娴,回过头看着客厅里的一众人。
在她的记忆里,自从父母离婚,春节就成了一个冰冷而敷衍的符号。
她最多也就是回去看一眼爷爷,陪老人家吃顿年夜饭,听几句老生常谈的叮嘱。
那些年的春节,艾娴都是一个人待在锦绣江南的公寓里。
她突然发现...
自己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这种热闹了。
“小娴姐姐,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吹风?”
艾娴回过神,发现苏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她身边。
“刚才看你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