骥直起身,目光扫过炮台的各个射击位。
士兵们正在擦拭步枪,刺刀在阳光下晃成一片。
有人在给重机枪上润滑油,油壶的尖嘴对着枪机,油珠顺着缝隙渗进去。
他沿着炮台的通道往里面走,通道的石壁上挂着弹药箱,木箱上刷着白漆的编号。
通道尽头的营房里,伙夫正在烧火做饭,柴火的烟顺着烟囱冒出去,混在海风里。
......
下午三点,炮台的演练号吹响。
威远、沙角、大角三个炮台的炮长同时挥动信号旗。
岸防炮的炮闩拉开,士兵们把炮弹推进炮膛,炮闩咔嗒一声合上。
观测兵报出坐标,炮长转动炮轮调整射击角度。
“预备——放!”
第一声炮响震得地面抖了抖,炮弹带着尖啸飞出炮口,落在伶仃洋的水面上。
水柱腾起十几米高,碎浪拍在航标船的船舷上。
紧接着第二发、第三发炮弹依次出膛,水柱在水道中央连成一排,把整个珠江口正面封得严严实实。
梁世骥站在观测镜后面,看着水柱落下的位置,嘴角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