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你——任你处置,如何?”
此言一出,满场皆静。
不止白龙,连岁长风三人都一脸错愕,像在看一个疯子。
“云小友,你疯了?!”羽冥失声道,“一转与二转之间是什么鸿沟,你不清楚吗?想伤白龙?除非背后偷袭,否则莫说你一人,便是你我加上青闫兄,三人合力一击,也休想破他分毫!”
“正是啊。”青闫叹气,“小友天赋虽惊世,可羽翼未丰,切记量力而行。”
云澈只是笑而不语,望向白龙,淡淡吐出四个字:
“怎么,不敢?”
“笑话!”白龙眯起双眼,龙气翻涌,“你自己找死,本座便成全你!”
“你若真能伤到本座——别说放你一马,给你当干儿子都成!”
“我可没兴趣收儿子。”
云澈说着,随手一抛。
那枚始祖本源划过一道光弧,被白龙下意识接入掌中。
“?!”白龙一愣,“你什么意思?此刻把阿银神源给我,就不怕本座反悔?”
“我信白龙前辈的为人。”云澈神色淡然,“既已答应,便不会食言。”
白龙眯眸,深深看了他许久,那目光像是要把这个人看穿。
随即神念探入掌中神源,眉头却猛地一蹙:“怎么可能?!”
那神源纯净、温润,非但没有半分异族浊气,连原本的残缺裂痕都被补得严丝合缝,比他记忆中最鼎盛时还要圆满。
“没什么不可能。”云澈道,“数百万年吸食异族之力延寿,她的神魂神源早已被侵蚀得千疮百孔。方才片刻,我已抹净侵蚀,补全残缺。”
“……光明玄力?”白龙声音一滞,“能做到这一步……你的光明玄力,究竟到了何等造诣?”
“前辈谬赞。”
“好。”
白龙不再多言,小心翼翼收起神源,纳入体内,转而护体神力全开,一条淡金龙影盘旋周身,龙鳞层层叠叠,将他护得密不透风:“来!本座话说在前——只要你能破我护体龙气,哪怕伤不到本体,也算你赢,此前万般,概不追究!”
“得罪了。”
云澈缓缓抬升,悬于半空,衣袂在龙气激起的狂风中猎猎作响。
抬手之间——
一杆血色魂幡凭空浮现,幡面猎猎,血光冲霄,阴寒之气瞬间弥漫四野。
“这气息……”青闫蹙眉,“异族之物?”
岁长风颔首:“传闻他的成名之战,便是在天宵神岳灭杀一尊专修魂力的异族。这血色的魂幡,想来便是那时的战利品。只是……他竟能驱使得动,倒是出乎意料。”
“即便能驱使又如何。”
羽冥摇头,“毕竟是异族之物,他能发挥出几成威力?单凭此物,怕是还伤不到白龙。”
云澈手腕一转。
血魂幡血光大盛——三具巨大狰狞的魂影自幡中咆哮涌出,遮天蔽日!
天光骤暗,雷霆狂舞。
那三具魂影形态各异,皆已面目全非,只剩无尽怨毒,残破魂躯之上,竟各自萦绕着祖灵级别的恐怖威压。
它们一出现便仰天嘶吼,声浪里裹着数百万年炼化不散的凄厉。
青闫脸色骤变:“这威压……这三具怨魂,生前竟全是祖灵之身?!被异族生生炼化?!”
羽冥咬牙切齿:“该死的异族!手段竟残忍至此!”
“话不能这么说。”岁长风倒是坦然,“若换异族落在我们手里,下场,未必能好到哪去。”
羽冥:“呃……好像也是。”
青闫失笑,打趣道:“羽冥兄觉得残忍,不过是因这三具怨魂生前与你我同族罢了。换作别的东西,你,还会于心不忍这么大反应么?”
羽冥:“……哼,我是祖灵,看到同族如此下场,有这种反应理所当然。我可做不到你们这般理性冷血。”
“唉。”青闫摇了摇头,看向那半空中的血色魂幡,道:“你说的没错,等此战之后,怕是有人会找上云澈,让他交出这血色魂幡,还被缚其中的祖灵,一份自由。”
“毕竟是异族的东西,即便有几分作用,云小友也不好留在身边。”
突然间,青闫、羽冥眸光一动——
因为远天之上。
血色魂幡之后,云澈动作未停,紧接着又取出了一物。
那是一枚黑色光团,深邃如渊,仿佛连光线都能吞入其中,表面游走着诡异的暗纹,一缕缕极其浓郁的异族气息正不断外泄,震得周遭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细碎裂响。
“这又是何物?”青闫来了兴致,“从这玩意儿上,我竟嗅到了极浓的危险味道。”
白龙同样蹙紧了眉。
那危险感于青闫深重,但于他而言却虽不浓烈。
但即便如此,那种感觉依然像一根细针,隐隐刺痛着他的神魂。
他一个二转祖灵,竟能从一个一转后辈手里感知到“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