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神,皆是莫名心头骤悸,本能抬头望向苍茫天穹,只觉神魂发寒、道心震颤,却全然不知这覆世威压从何而来。
......
吟雪界,万里霜雪依旧,冰洁无尘。
画彩璃喜欢雪,云澈在这里为她开辟了一处居所,画清影常年相伴。
此刻此时,画彩璃、画清影二女正立身雪宫高台,突然却齐齐身形一僵,眸底翻涌浓重惊色。
天地间一缕极淡、却足以烙印万古的剑息悄然拂过,刺骨、裁决、镇压万法。
“姑姑,这难是......”画彩璃心头震颤,失声轻喃。
画清影眸光沉沉,望着西神域遥遥天际,语声凝重到极致:“是......诛天始祖剑的剑息,但,又有些不同。”
画彩璃沉眸担忧:“云哥哥......”
“......”画清影缓缓转眸,道,“如此看来,可能是最坏的情况。”
片刻后,画彩璃果断道:“姑姑,我们去帝云城。”
“嗯。”画清影正有此意,“带上沐玄音。”
刹那间,两道美轮美奂的仙影于雪景中消失,苍茫的白雪之景,灵动画面,仿佛瞬间失去了灵魂和它本该有的动人色彩。
......
神界四方,万域同惊。
神曦、龙裳、千叶影儿、殿九知、槃不妄、灵仙、六笑......
所有站在神界之巅的至强存在,无一例外,同时止步抬眸。
一道道或清冷、或漠然、或肃杀、或凝重的目光,尽数穿透层层位面虚空,齐齐锁定西神域碎界之渊的方向。
帝云城,天宫魔座。
魔后池妩仸端坐魔帝宝座,素来沉稳不惊的眸光骤然一动,身躯缓缓起身,绝世容颜覆满沉凝肃然。
遥遥望向西方神域,她轻声呢喃,语声沉如落石:
“终于......要来了么?”
......
碎界之渊。
渊泠死死凝望着眼前之人,神色紧绷,字字发颤:“你究竟想做什么?”
“做什么?”
云谷笑意渐深,缓缓抬起右手掌心。
掌心虚空之上,一道法阵缓缓成型。
它无光、无焰、无凌厉威势,并非寻常玄道阵法的磅礴炽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源自天地终末、万物归寂的极致深邃。
漆黑的阵纹并非墨色,而是吞噬一切光影、法则、生机的绝对黑暗。
阵道纹路层层嵌套、环环相扣,每一道纹理都蜿蜒百万丈,扎根虚空位面深处,连通天地生灭大道。
仅是阵法成型的瞬间,周遭所有生机尽数归零,游离的天地灵气瞬间寂灭,残碎星骸悄无声息消融,连时间流速、空间稳固,都被强行凝滞、剥离、瓦解。
这不是杀伐之阵,亦非禁锢之阵。
这是吞纳天地、磨灭万法、终结时代的灭世大阵。
哪怕是渊泠,此刻神魂深处都涌起极致本能的恐惧,那是生灵面对终末寂灭的天生畏怯,心底唯有一个念头——逃离!
云谷凝视掌心大阵,淡淡出声,娓娓道出万古之布局:
“我蛰伏千万载,不争名利,不露锋芒,隐忍蛰伏。”
“世间诸事,皆为浮云。我一生所行之事不多,其中每一件,都是为今日终末变局铺路。”
“而这其中之一,便是构筑此阵。”
“此阵,以我本源命源为基,借天地生灭大道为轨,承载万古筹谋。”
他抬眸,目光穿透层层虚空,俯瞰整座苍茫神界,缓缓笑道:
“我为它取了两个名字。”
云谷语声平缓,听似温和如常,内里却藏着倾覆万古的决绝。
“其一,【炼天归墟大阵】。”
“而我,更偏爱它的另一个名讳——【光明永恒之阵】。”
他抬眸,目光穿透无尽虚空,俯瞰整座苍茫神界,字字沉定:
“此阵一成,旧世涤尽,神界……也将迎来真正的光明时代。”
“永恒的时代.......”
话音落定,他那张恒久慈祥、与世无争的面容之下,一抹深埋万古、极致克制的癫狂骤然破封。
那不是狂躁,是偏执到极致的癫念——
旧世不毁,浊恶不尽,纷争不灭。
为了他执念中的“永恒光明”,整片神界的苍生万灵、万古文明、天地秩序,皆可尽数焚为墟烬。
“永恒的光明……”
渊泠瞳孔骤缩,通体森寒彻骨,神魂剧烈震颤。
她终于彻彻底底看清了眼前之人的疯狂,声音发紧,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惧:
“你要在此时……行此事?献祭整片神界?你疯了!”
幽邃无边的诡异大阵缓缓浮空前移。
阵纹漆黑如混沌原液,不耀光、不泄威,却死死禁锢整片碎界之渊的位面,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