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澈握剑的五指吱吱作响,脸色阴沉如水。
“你看,虽然为师也不想她死,但用来威胁更在意她的你,绰绰有余,不是吗?”
云谷缓缓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满是硝烟、血腥、崩坏气息的空气,再度睁眼,目光悠远:“既然你不肯动手,那便暂时止戈,好好聊聊吧——”
顿了下,他继续道:“若为师猜的不错,澈儿——你心中应有不少积疑吧,何不问问?”
“澈儿这两个字,你还不配叫!”云澈声冷如霜道。
随后,云澈视线死死锁着昏迷飘摇的渊泠,一字一顿,声线紧绷:
“她和苓儿,到底是什么关系?”
“啊......果然,你最在意的,永远都会放在第一位的,还是女人啊。”云谷唇角微扬,似讽似叹。
末了,他看向云澈的眼睛,意味深长话音一转道:“关于这个问题,你素来聪慧,不妨自猜一二。”
云澈眸光沉沉沉吟片刻,眼底精光骤然一闪:
“她们,是同一个人?”
“呵呵,不错不错,至少猜对了一部分。”
云谷缓缓颔首,语气平淡道:
“准确来说,渊泠是苏苓儿的主体,而你的妻子,苏苓儿,则是渊泠的一部分。”
“如今合而为一的她,才是真正完整的,你所并不完全了解的她。”
“而陪你走过第二世浮沉、陪你熬过无边黑暗的苏苓儿,不过是她本源分化出的一部分纯净自我与灵魂。”
他目光深深落回云澈身上,字句如刀,剜心刺骨:
“第二世,你活得何其痛苦、何其麻木。苏苓儿是你那绝望岁月里唯一的光、唯一的慰藉。”
“可惜那时的你,满心死寂,只将她视作麻痹伤痛、宣泄自我的工具。”
云澈牙关死死咬紧,胸腔骤紧,心口酸涩绞痛如被利刃反复切割。
“不过你尽可放心。”
云谷语气微淡,带着一丝诡异的平静:
“与你共度第二段人生的苏苓儿,是干净的。至少她自己,并不掺杂任何目的,任何杂念。她人生的全部意义,也只是——陪伴在你的身边,给你一份不多不少的美好,仅此而已。”
轰!
一语落尽,如惊雷炸彻云澈心海!
他瞳孔微震,心脏骤然骤停半拍,声音微哑:
“你......说什么?”
“你听得没错。”
云谷淡淡一笑,敛去戏谑,神色渐趋肃然,指腹轻轻抚过诛天始祖剑万古冰凉的剑身:
“好了,接下来,是该谈谈另一件事情了。”
片刻沉吟,他抬眸直视云澈的眼睛,缓缓道:“云澈,我的好徒儿,你觉得现在的你,真的有能力留下为师么?”
云澈眸色微眯,尚未作答,云谷已然自顾自续道:
“你此刻心中定然鄙夷,觉得我以女子为质,挟逼你暂时止戈,手段卑劣、格局有些上不了台面,对么?”
“那你便错了。”
他轻轻摇头,语气带着万古绝对的笃定:
“即便无渊泠牵制,无人质胁迫,我若真要镇杀于你,不过多耗几分本源、多付些许代价罢了。”
“我之所以收手,其实并非因为你,而是为了留存足够的实力,以应对……另一个宿命大敌。”
云澈眉头骤然深蹙。
“今日展露在你眼前的力量,不过冰山一角,远非我的真正底蕴。”
看着云谷半身残破、气血飘虚的模样,云澈心底唯有极致的怀疑与冰冷戒备。
“呵呵。”云谷轻笑,不以为意,“这般狼狈惨状,的确难以让人信服。”
“不过也无妨,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接下来你需要做出的选择——”
“第一,保持现状,不再炼化剩下了两枚魔帝魔源,不再让你那并不完整的始祖圣躯,进一步觉醒。”
“但若当真秉持这个选择,下次你我再见之时,你......你的家人、红颜、儿女,你将亲眼看着她们的生命凋零,无能为力。”
“或者,第二条——”
“以最快的速度炼化剩下的两枚魔帝魔源,穷尽一切手段,在‘那一天’来临之前,让自己尽可能变得强大......”
他眼底掠过一丝深深的戏谑与漠然:
他意味深长道:“虽然这两个选择本质上并无差别,但第二个选择......至少能让你有几分挣扎的可能。”
“‘那一天’?”云澈眯眸沉声。
“对。”云谷笑了笑,摊开手掌:“虽然看上去是两个选择,但其实,你只有一个选择而已。毕竟你的性子,从来都是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
“......”云澈沉默无言,满心霜雪,满目沉渊。
“在那日真正降临之前,在我们下次见面之前,你......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