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外界百年。”
“安心在里面修炼,我会偶尔去看看你的进度。”
“......”一阵短暂的默然,画清影抬眸,深深凝望着云澈,眸中翻涌着复杂,终是只化作一声无声轻叹。
她周身莹白丝茧层层缠绕,愈结愈密、愈裹愈厚,自足尖缓缓攀升至肩头,细密丝缕如霜雪织就,将两人之间的视线一点点隔绝,终是快要遮没了彼此的身影。
直到最后的最后,她才螓首轻轻点了下。
将画清影包裹的神茧散发着淡淡的灵芒,如呼吸闪烁,如心脏跳动。
宙天珠白光漫过,画清影连带着那枚神茧,都被收进宙天神境之中,度过千倍加速的时间,凡胎渐褪,神躯将塑。
“接下来......”
云澈转眸看向远处:“是时候回收织梦神源了。”
随后,他缓缓垂眸,目光落在掌心静静悬浮的宙天珠上。珠体流转着亘古玄光,映得他眸色几番明暗变幻,心绪翻涌难平。
一声轻叹几不可闻:“不知不觉,已在深渊六年有余,算算时间,神界那边也过去了近八个月......”
“无心的生辰,又错过了一次......”
“我这个父亲,还真是不合格。”
“对了,希儿的生辰也快到了......可惜,希儿并不喜欢她的生辰。”
毕竟云希的出生之日,也就是神曦为救她而深陷沉眠,险些命散之日。
在云希眼里,自己的生辰之日值得被铭记,却不值得被庆祝,所以云澈准备的生辰之礼,云希也从未接受。
在她眼里,神曦重生归来之日,更值得被庆祝。
毕竟那一天,不仅仅是神曦的重生,也是独行百年的,云希的重生。
所以自那以后,云澈便选择在这一天为云希庆生。
一开始,面对云澈这位父亲的关心关切、无微不至,云希尚有抵触,但在神曦的影响与撮合下,也渐渐学着放下往日芥蒂,慢慢接受、拥抱。
就像有一次知晓原委后,龙裳教导云希时所言——
“迟来的父爱并非云澈之过,而是命运的无常。”
结合云澈的细腻温情,龙域龙族,她跌入险境之时,他的愤怒与狰狞。
对云澈这位父亲,云希......已渐渐找回了未出生时的期待与亲近,虽然只有一部分。
那是她的本心。
但后天留下的刻痕,终究难以抚平,面对云澈之时,云希便长长陷入一种既想要亲近,又怯意想要退离的矛盾感受。
......
折天神国。
画彩璃寝殿。
云星沉四仰八叉躺在一把悬空的玄剑之上,呼呼大睡。
而云星落,则缠绵依偎在画彩璃怀中,亲昵磨蹭。
“母亲?母亲!”云星落陶瓷般的小手捧向画彩璃的脸庞。
“嗯?啊......”
画彩璃垂眸,从思绪中回神:“怎么了,落儿?”
“母亲好像,很高兴?”趴在近在咫尺的位置端详了一阵,云星落奶声奶气问道。
“嗯?”画彩璃一愣,抬手摸了摸自己无瑕白皙的侧颜——没有丝毫笑意,沉冷如旧。
她有些疑惑地看向怀中的云星落,轻声问道:“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嘻嘻,开心不一定要表现出来。”
云星落歪着小脑袋,看着画彩璃的眼睛道:“自从一月前,母亲出去了一趟回来之后,身上不仅沾染了一丝很淡很淡,我贴在母亲怀里才能闻到的奇怪味道,而且,母亲眼神也有了一点变化。”
“那是释怀、明快、轻松,以及......发自内心的欢快!”
“一开始我还并不确定,但经过一月时间的观察,特别是母亲方才走神不知在想什么的时候,我才确定,嘻嘻。”
“?!!”画彩璃眸子睁大,下一刻连忙抬手,以自身神力在寝殿之外张开额外的一道结界,封锁任何神魂感知与话音。
做完这些后,她才重新转回视线,看向怀中的云星落:“落儿,你能看透母亲的心思?”
云星落伸出小手,将食指和大拇指捏在一起,闭上一只眼睛,道:“只能看出一点点哦,剑尊们都没看出来呢,嘿嘿,落儿是不是特别厉害?”
“......”足足怔愣数息,画彩璃刚欲开口,云星落便又眨了眨灵动的大眼睛,好奇问道:“母亲是为了什么,才有这种转变的呢?”
画彩璃眸光微动,轻声反问道:“落儿觉得呢?”
“嗯......”眼珠转动,云星落似是仔细思考了片刻,而后道:“听剑尊们说,母亲以前是很活泼、很开朗的女孩子。直到与父亲的婚典那日,惊变突生,母亲的父神、姑姑,还有我和云星沉的父亲,皆被雾皇所擒,不知生死。”
“直到那以后,母亲的世界才变得灰黯,眼神变得沉郁,只有在面对我和云星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