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北、豫东南的探子也有回报。」刘统伟躬身行礼後,立即切入正题。
彭刚直起身,示意他继续说下去:「细细说来。」
「翼王来报称,皖北清军近期出现大规模异常调动。吕贤基、袁甲三、张国梁所部主力,已离开宿州等驻地,向东往苏北方向的运河移动。皖北兵力大减,其留守兵力多集中於几个主要城池。」刘统伟语速平稳地汇报说道。
「苏北那边也传来类似消息。淮安、徐州等地绿营有抽调迹象,兵马沿运河北上的报告增多。另外,据我们在豫东南活动的兄弟回报,原在固始老家募勇练勇的江西团练大臣李孟群,近日也突然带着一部分练勇离开,方向同样是向北。」
彭刚走到西花厅正中央的沙盘桌前,手指从宿州划向运河,又指向北方,最後落在京师上。这些信息印证了彭刚的推测,英法联军的部队已经登陆直隶了,而且英法联军现在大概率已经逼近了京师。
不然满清也不会这麽召集,调遣河南、安徽的兵力北上。
「鬼佬打京师了。」彭刚低声自语。
「殿下,翼王在来信中询问咱们,我军是否有意趁皖北空虚,有所动作?」刘统伟转述了石达开的询问。
皖北距离湖北较远,且现在彭刚的用兵重心在两广,他暂时还没有趁机发兵皖北的打算。
不过李孟群老家,豫东南的固始距离湖北较近,和麻城之间就隔了一个商城县。
李孟群既然是北上勤王,肯定是把固始老家的团练主力给带走了,留守的固始老家的武装力量应当较为薄弱。
可以派遣骑兵部队和少量精悍的步兵,从麻城出发,跨商城县掠袭李孟群的老家,给李孟群来个釜底抽薪。
彭刚沉吟片刻,没有直接回答,反问道:「翼王可有趁机北上,经略皖北的打算?」
刘统伟摇了摇头,语气肯定:「根据我们在安徽的观察和翼殿内部传来的消息,翼王自秋收後重心一直放在徵收赋税,开翼试取士、巩固新占区域等事宜上。
皖中,尤其是庐州府,虽已攻克,但反抗势力众多,地主民团的袭扰此起彼伏,翼殿兵马分散於各处城池、要地弹压、徵税、清剿,兵力并不宽裕。翼王似乎对此时北上皖北,并未显露出什麽兴趣。」石达开占据富庶的皖中地区没有多久,翼殿对皖中的统治并不稳固,需要时间消化。
石达开现在不缺地盘,缺的是造血能力。石达开没有表露出攻占皖北的意向也在情理之中。占领合肥後,石达开在合肥举行翼试,试图网罗安徽本地读书人,正是在进行这方面的尝试,想要效法北殿,获得对治下徵收赋税的能力。
尽管彭刚听说石达开此次的北试并不成功,前来合肥应北试的安徽读书人寥寥,只有百余人,可不管怎麽说,也算是开了个头。
至於能不能成,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彭刚今年开的北试正科也结束了,比起石达开的翼试,彭刚的北试算是比较成功的。
前来应试的读书人人数高达四千一百多人,人数创下了新高。
而且这次不仅有湖湘的读书人前来应北试,临近省份,诸如江西、安徽、河南、广东、广西等地来应北试的读书人显着增长。
甚至还有个别在满清科考场失意的江浙读书人来他这里考试碰运气,并且取得了还不错的成绩,被彭刚留用。
彭刚新招纳的承宣官中,就有三人来自此次北试高中的江浙考生。
承宣官为内官,这些人彭刚是作为未来的中高级官僚培养的,只有考试名次在三十名以内的考生,方有被彭刚点为承宣官的希望。
「江西的清军可有什麽动作?」彭刚询问起江西清军的情况。
「江西清军最便捷的出路已经被咱们给堵死了,纵然赛尚阿和张芾他们有心出江西北上勤王,也是有心无力。」刘统伟笑了笑说道。
「赛尚阿和张芾都龟缩在江西省垣南昌,估摸着是指望着李孟群从河南带回来的新勇同他们里应外合,克复湖口、彭泽,打开江西的局面。只是现在李孟群带勇北上,江西的这两位打的算盘,只能继续搁置了。」
「两广那边呢?可有新的情况?」彭刚问道。
今年的北试由於参加的读书人比较多,彭刚按照比例增加了录取名额,储备了一批官吏。
今年的赋税也徵收了上来,且较之往年,今年赋税徵收的范围更广了,彭刚基本做到了对湖北全境以及临省的部分府县,如九江府、岳州府、湘阴县、益阳县等地徵收赋税。
现在依靠传统的农业税,彭刚也能供养他的军队。
尽管北殿仍旧存在财政赤字,但赤字已大大减少,其他地方的财政缺口,彭刚可以暂时依靠关税和外贸所得之利弥补。
虽说目前彭刚的官僚储备、钱粮储备还不足以支持彭刚拿下整个两广地区,并对两广地区实行有效统但先拿下部分地区作为全取两广的战略支点,彭刚还是能够做到的。
比如粤北地区湘粤交界处的韶州府、连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