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以等值货物的方式支付,尽量将金银留在国内。这一点即便彭刚不特地交代,他也会主动争取。
「我再去和巴格比那鬼佬磨,一定尽力争取。就算不能全部以货抵价,也要争取到部分款项以货抵价。」
回到北王府西花厅,总参谋长黄秉弦便拿着一份刚刚译好的电文,步履匆匆地从电报房来到了西花厅。「殿下!」黄秉弦满脸喜色,向彭刚汇报说道。
「南襄郧战区来电!陆司令、谢旅长、王营长他们已成功接应到北伐军林、李二位丞相所部突围南下。北伐军残部三千八百余人,现已被安全护送至南阳城,正在休整,不日将南下襄阳,转乘舟船来武汉三镇。」
说着,黄秉弦将手中的电报递给了彭刚。
彭刚接过黄秉弦递上来的电报,越看越高兴,脸上绽出畅快的笑容:「干得漂亮!李奇、谢斌、王贯三他们果然没让我失望,三千八百余百战精锐,这不仅是救了人,更是给我北殿添了一把锋利的尖刀。」根据电文所描述,虽说北伐军经过三年多的孤军鏖战死伤惨重,当初出征的四万北伐军十不存一,连吉文元都战死在了山东兖州府阳谷县。
但林凤祥、李开芳麾下的三千八百余北伐军骨干得以幸存。
这三千八百余人中,除了有五百余是北方招募的新兄弟,余者皆为广西、湘南老兄弟。
黄秉弦笑着继续汇报导:「不仅如此,谢旅长他们还顺势敲了禹州城一笔。禹州知州朱光宇为保城池,献出白银四十万两、黄金两万两、粮食两万石作为保城费。谢旅长已命人押送这批钱粮南返。」「哦?」彭刚眉头一挑,笑意更浓。
「还有这等意外之喜?谢斌这小子,打仗是一把好手,这创收的脑筋也不差嘛。」
白银四十万两、黄金两万两是一笔很大的钱了,基本上相当於彭刚这次计划购买火轮军舰的预算。黄秉弦也笑了起来,随即又补充道:「殿下,还有一事。谢旅长在黄榆店战後,收编了一股主动来投的捻军,规模四百余人,皆携骡马来投。为首者是安徽蒙城县任族人,叔侄二人,叔父名任干,侄子名任柱。他们仰慕殿下威名,有意率部前来武汉三镇投效。」
「任干?任柱?」彭刚听到这两个名字,先是微微一愣,随即巨大的惊喜涌上心头,忍不住抚掌大笑。任柱还有一个後人更为耳熟能详的名字:任化邦。
1857年,任柱被洪秀全封为鲁王,赐名任化邦。
这位出身皖北的捻军将领,堪称一代骑兵天才,骁勇绝伦,谋略过人,战场嗅觉异常敏锐。他率领的捻军骑兵纵横皖、鲁、豫,清廷倚为长城的关外马队多次在他和张乐行侄子张宗禹手下损兵折将,吃尽苦头,折损殆尽。
以致清廷此後拿不出哪怕是一支能够撑门面的旗人武装,即便消灭太平天国後裁撤了湘军和部分淮军。清廷也没办法将汉人的兵权完全收走,不得不依靠湘军旧部和淮军维系统治,被迫给他们忌惮不信任的汉臣放权。
湘军名将鲍超、淮军名将刘铭传,都在任柱手里吃过败仗,几度望其旗影而避。连不可一世的曾国荃也曾被他打到自闭。
李鸿章後来都不得不承认,任柱实今日第一等骑将好汉。
只可惜,此等英豪最终的结局并非战死沙场,而是死在了叛徒手里,令人扼腕叹息。
「好!好!好!」彭刚连说三个好字,兴奋之情溢於言表。
「任家叔侄主动来投,诚意可嘉。传令谢斌,让任干、任柱所部,不必在南阳过多停留,直接前来武汉三镇整训。」
彭刚开始盘算了起来。
这次北上接应,不仅救回了北伐军精锐,缴获了大量钱粮和马匹,还意外收获了任柱这样的骑兵将才,以及一批现成的、有一定战斗力的捻军骑兵。北殿一直以来步兵、水师较强,骑兵相对薄弱的短板,正好可以藉此机会大力弥补。
「秉弦。」彭刚放下手中的电文,看向黄秉弦,说道。
「此次北上,我军缴获战马近两千匹,加上任柱部带来的近三百匹,还有我们原有的马匹,足够组建一支规模可观的骑兵部队了。
我意将现有骑兵两个营,扩编为一个完整的骑兵团。下辖四个骑兵营,骑兵团建制、军官选拔、训练大纲,由你们总参谋部和骑兵营的军官拿出方案。任家叔侄,既有投效之心,又是带着人马来的,可先委以营长之职,观其後效,再行擢升。」
「殿下英明!扩编骑兵团,正当其时!卑职立刻着手拟订方案!」黄秉弦领命,但随即又想到一事,面露忧色。
「殿下,关於北伐军这三千八百余将士,他们确是百战骁锐,悍不畏死,然其多为西殿老卒,深受拜上帝教薰陶,乃是狂热的宗教战士。若要将其真正融入我北殿体系,为我所用,恐需改造一番。将他们改造为世俗战士。」
彭刚点点头,这个问题他早已考虑过。
北伐军战斗力强悍,但思想底色与北殿差异很大。需要改造之後才能真正地为他所用。
「你说得对,此事必须妥善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