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可支持的大动作,这才需要提前囤积大量军需。」
兄弟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忧虑。
他们不敢耽搁,立即前往安徽临时的巡抚衙门求见吕贤基和李嘉端。
周天爵死後皖抚之位空缺,咸丰那边新的巡抚任命还没下来,眼下皖省军务实际上是吕贤基和李嘉端共同负责。
安徽临时巡抚衙门签押房内,吕贤基与李嘉端听完李家兄弟的禀报,反应都很冷淡,觉得李家兄弟有些小题大做,太过紧张了。
吕贤基捋着他稀疏的山羊须,不以为然地摇摇头:「少荃、季荃,你们是不是太过紧张了?长毛前番接连受挫,士气正沮,正当敛兵休养,舔舐伤口之时,哪有余力,又怎敢骤然兴师动众,再启大战?些许船只往来,或许是寻常补给,又或是彭逆与石逆之间的寻常交易,不必大惊小怪。况且这船是去安庆还是去江宁可都还没数呢。」
李嘉端的心思显然也是更多放在与吕贤基争夺空出的安徽巡抚实缺上,闻言也接口道:「鹤田所言有理。那彭逆割据两湖,已自立门户,与洪杨等人貌合神离。他岂会真心实意,将紧俏的军资粮秣大量供给并非直属的石逆?
依我看这批物资,多半江宁那边洪杨等人索要的,不过是以安庆为中转,最终还是要运往江宁接济洪杨老巢。石逆嘛,不过是过过手,捞点好处罢了。我军新胜,长毛居於守势,攻守已然异形,两江优势在我,短期内皖省应无大患。」
见两位上官如此轻描淡写,甚至指责自己小题大做、干扰他们两人之间的正事,李鸿章心中一片冰凉失落。
他强压住心中的失望与焦虑,争辩道:「二位大人!彭逆与石逆虽非彭逆直属,但两人同出贵县,听说两人还是同窗,素有渊源,往来密切。
石逆用兵,向来喜出奇招,善打出其不意的仗,令人防不胜防。
正因长毛前番接连受挫,才更需一场胜仗来提振士气,稳住局面!且观其物资调动规模,绝非小打小闹!合肥乃皖省腹心之地,不可不防啊!」
然而,吕贤基与李嘉端两人正为巡抚之位的争夺忙得焦头烂额,此时如何愿意分散精力去应对一个不确定的威胁?
巡抚任命正式下来,也就这个月的事情。
如此关键的当口,什麽都不做总比瞎忙活要好,毕竟不做方能无错。
万一白忙活一场,糜粮疲师,惹得皖省兵勇怨声载道,又如何向咸丰交代?
「好了,少荃。」吕贤基略显不耐烦地摆摆手。
「你的提醒我知道了。我会谕令各地加强戒备,留心江防。眼下皖省政务千头万绪,团练整顿、粮饷筹措、购置洋枪洋炮,肃清残捻,哪一件不要紧?你们兄弟且先回去,督促好自家团练,守好地方,便是大功一件。」
话已至此,再争无益。李鸿章与李鹤章只得躬身告退。
走出那充斥着陈腐气息的安徽临时巡抚衙门,兄弟俩站在阶上,望着合肥城内依旧熙攘却掩不住颓败之气的街景,相对无言。
「二哥,他们……」李鹤章欲言又止。
李鸿章摇了摇头,叹声道:「庙堂之上,朽木为官;当道诸公,只知争权。吕、李二人都在等着巡抚顶戴下来,在此之前怕是都不愿担责冒险,以免给皇上留下不好的印象,什麽都不做,总比做错了好。该做的能做的都做了,即便石逆要用兵,也只能听天由命了。我们管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就行,只要石逆不打庐州府,不打合肥,由着他去折腾吧。」
虽说李鸿章的肥勇和庐州府在苏北同太平军打了一场硬仗,并且还打胜了,获得了咸丰的嘉奖。咸丰大喜之下,给参与此次战役的李鸿章、李鹤章兄弟分别授予了按察使衔和按察使司副使衔,两人的仕途之路更上一层楼。
但两人顶戴是拿庐州同乡的血染红的。
苏北一战清军是惨胜。
参战各部清军,除了一直在後方督战的江苏巡抚吉尔杭阿所部抚标营从头到尾都不曾到一线作战过,没有什麽损失。
其他部清军,无论是苏北战役的主力李孟群的赣勇、刘於浔的江军、漕督杨殿邦所部兵勇、河督杨以增所部兵勇,还是李鸿章和袁甲三这两个老滑头的庐州勇,项城勇伤亡都不小。
失败的太平军在大战之後需要时间休整,舔舐伤口,恢复元气。
李鸿章的肥勇和庐州勇也需要时间徵募新勇整训。
李鸿章兄弟也非常希望吕贤基、李嘉端两人的判断是正确的。
哪怕是石达开真要大用兵,也更希望石达开对江西用兵,而非在安徽用兵。
即便对安徽用兵,只要不打到庐州府,其他结果李鸿章也都能接受。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吉阳镇距离安庆城仅有百里上下的水程,又是顺水,石达开很快回到了安庆城内的翼王府。石达开有两个翼王府,一个翼王府在小天堂,用於安置族中家眷,石达开本人很少亲自在小天堂内的翼王府居住。
另一个翼王府